“你没事吧?”其中一个岁数稍大的兵哥关切地询问了王宴声一句。
后脖颈切掌,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运气差,有可能会有副作用。
王宴声左右观察了一眼屋里的情况,有些迷茫地揉了揉眼睛。
老...
夜风卷着雪沫子,从林隙间呜呜地刮过来,像一只憋着劲儿的灰狼在低吼。岳峰蹲在离空场五十步开外的雪窝子里,后背紧贴着一株老红松粗粝的树皮,手心里全是汗,却不敢抬手擦——怕动作大了惊扰了林子里那双正盯着这边的眼睛。
小涛蜷在斜对面的倒木后头,枪口朝天搁在膝盖上,眼睛半眯着,耳朵却支棱得像两片小扇子。苍龙趴在他脚边,尾巴尖儿轻轻扫着雪面,鼻子始终微微翕动,喉管里压着一声极低的咕噜,不是警告,是兴奋。它闻到了,血味儿钻出来了,混着冰碴子融化的潮气,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夜里,硬生生蒸腾出一股子铁锈似的腥甜。
王宴声没跟他们一块儿蹲伏,他带着孝文孝武,在上游三百米外的背阴坡上另搭了个雪窝子,手里攥着三根火捻子,一根连着引信,两根备用。煤球被他拴在窝子后头一棵歪脖榆树下,牛皮甲裹得严严实实,可那双黑豆似的眼珠子还是一眨不眨地往空场方向瞟,偶尔甩甩尾巴,震得甲片哗啦作响。
时间拖得越久,林子里就越静。静得人耳膜发胀,静得连自己心跳都像擂鼓。岳峰数着呼吸,一下、两下……数到第七十三下时,苍龙突然把头一偏,右耳猛地朝西北方竖起,颈毛无声炸开。
来了。
岳峰没动,只用眼角余光瞥见小涛的手指已悄然扣上了扳机护圈,指节泛白。他喉咙发干,却咽不下唾沫,只把下巴往肩窝里埋得更深些,屏住气,连睫毛都不敢颤。
风停了一瞬。
紧接着,西北方那片密不透风的桦树林边缘,雪堆无声地塌陷下去一小块。不是风吹,不是兽踏,是沉甸甸的、带着体温的重量压出来的凹痕。紧接着,一道灰黄相间的影子,慢悠悠地踱了出来。它没走直线,而是绕着圈子,尾巴垂得极低,尾尖微微晃动,像一截刚削好的木棍。它走得极慢,每一步落雪都极轻,可岳峰却觉得整座山脊都在它爪下微微震颤。
是那头雄虎。
比脚印儿预估的还要壮硕。肩胛骨高高耸起,背脊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颈项粗得几乎看不见褶皱。它停在空场边缘三十步外,鼻翼剧烈翕张,黑亮的瞳孔缩成两条细线,直勾勾锁住那块半融的猪血冰盘。雪地上映着它庞大的剪影,投在岳峰脸上,像一块移动的、活的阴影。
它没扑,也没嚎。只是站着,一动不动,足足有半分钟。岳峰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能看见小涛额角沁出的汗珠在月光下反光,能感觉到苍龙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指甲刮着冻土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忽然,老虎低头,伸出舌头,极快地舔了一下冰盘边缘渗出的暗红血水。
就这一下。
岳峰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老虎没吃,只是试探。它抬起眼,目光扫过空场四周,扫过岳峰藏身的老松,扫过小涛伏着的倒木,最后落在上游坡地的方向——它嗅到了人味,但分不清多少人,也分不清方位。它缓缓转过身,后腿肌肉绷紧,尾巴开始左右摆动,幅度越来越大,像一根蓄满力的鞭子。
它要走了。
岳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不能让它走!这头虎警觉得像山精,今晚放过,下次再诱,不知又要等多少个雪夜。
就在老虎后腿离地、即将转身跃入林间的刹那——
“轰!!!”
上游坡地一声闷雷炸响!不是火药爆鸣,是陈爷教过的“滚雷炮”——三枚装填了松脂与硝石的陶罐同时引爆,声音沉钝、扩散极广,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震得岳峰耳膜嗡嗡作响!
老虎猛地顿住,整个身体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硬弓!它霍然回头,瞳孔在月光下骤然放大,金灿灿一片,里头没有恐惧,只有被冒犯的暴怒!它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咆哮的低吼,前爪深深抠进雪里,扬起一团白雾。
成了!
岳峰猛地打了个手势。小涛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第二块猪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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