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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模拟的巨锤(第1/3页)

关于黑塔能清楚自己在定分枪那测出的分数,莫瑞恩并不意外。

倒不如说,如果能对这种事情感到意外,那真是甚至不配跟三月七坐一桌了。

先不说自己压根没打算遮掩,空间站内也到处都是监控。

...

洞穴内骤然死寂。

连那盏靠矿石与水发光的橘色灯盏,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光焰,昏黄的光晕微微一颤,竟如垂死者最后的喘息般摇曳不定。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外克脸上,瞳孔里映着光,也映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不是对神迹的敬畏,而是对“神”这个字眼本身所携带的、足以碾碎常识的重量的本能战栗。

人类早已不谈神。

不是不信,是不敢信。神在传说里是劈开混沌的利斧,也是焚尽文明的灰烬;是创世时洒落的第一滴露,更是末日时垂落的最后一道雷。信神?不如信明天不会落下黑灰,不如信下一口呼吸还能吸进未被污染的空气。神是禁忌,是禁忌之上再叠一层禁忌,是连名字都不敢刻在岩壁上的禁忌。

可外克说了。

他说“神”,说“父神”,说“庇护”,语气平稳得像在宣布今晚加餐一碗稀粥。

莫瑞恩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门边,侧脸被橘光勾出一道微凉的弧线,欢愉面具半遮半掩,唇角却向上弯着,像在欣赏一出精心排演却尚未开场的戏剧。他身上的荧光纹路并未收敛,反而随着洞穴内情绪的剧烈起伏,如同活物般微微明灭,像深海鱼群无声的呼吸节奏。那些纹路并非刺目,却让所有直视者脊椎发麻——它们太“新”了,新得不像烙印,倒像刚刚从皮肤底下钻出来的、尚未凝固的星尘。

伊旺抱着儿子的手臂紧了紧。男孩仰起小脸,懵懂地伸出手指,想去碰父亲颈侧一道正悄然浮现的、极淡的粉金色细纹——那是太空美虫嗣初生的印记,正沿着血脉悄然蔓延。伊旺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躲,只是把孩子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他忽然想起自己跪地时,莫瑞恩问的那句:“即便变成真正的虫子,他也愿意吗?”——当时只觉是隐喻,是考验,是献祭的门槛。可此刻,当那细微的、带着蜜香的暖意顺着指尖爬过手腕,当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出肉眼不可见的、如蒲公英绒毛般飘散的淡青色光点(那是精灵),他才真正尝到“虫子”二字沉甸甸的滋味:不是贬义,不是异化,而是一种……归还。

归还给这具被世界反复践踏、早已习惯在泥泞里匍匐求生的躯壳,一种名为“可能性”的、近乎奢侈的资格。

“外克!”一个沙哑的声音炸开,是洞穴角落里蹲着的老猎人,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地面的泥土,“你疯了?!还是被黑灰烧坏了脑子?!神?!我们连‘人’都快不是了,还供什么神?!供它来挑拣我们哪块肉新鲜?!”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瞪向莫瑞恩,目光里淬着血丝与绝望,“那东西……它刚杀了吸血种!吸血种会找来的!整个山坳都会被翻过来!你这是把刀架在所有人脖子上,还要替它擦亮刀刃!”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后退半步,有人攥紧了腰间的短刀,更多人则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不是哭泣,是恐惧绷紧肌肉时无法抑制的颤抖。神的庇护?他们只见过神的余威扫过之地,留下的只有焦土与尸骸。庇护,从来只属于能支付得起代价的强者,而人类……连支付的筹码都早已被风蚀成灰。

外克静静听完,然后抬起了手。

不是阻止,是示意。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疑惧的脸,最终落在老猎人因激动而涨红的额角上。“阿伯,”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杂音,“您记得三年前,雪线崩塌那次吗?”

老猎人一愣,下意识点头。

“那时我们丢了十七个探路的年轻人,”外克的声音平静无波,“您和我,还有二十七个活着回来的人,用冻僵的手指,在雪堆里刨了三天三夜,只找到七具还算完整的尸体。剩下的十具……被雪狼叼走了,骨头渣都没剩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年轻母亲怀中瑟缩的孩童,“您还记得,那之后,营地里多久没听见婴儿的哭声?”

老猎人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因为大家觉得,生下来,也只是多喂一口狼。”外克的声音轻下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可就在昨天,莫瑞恩先生给了我们牛肉面。不是煮烂的树根,不是熬糊的苔藓,是热的、有肉、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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