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玄清宗前来继承的人会不会不是月青语,而是其他人,这个情况人族仙尊们其实也考虑过。
有这个可能,但概率不大。
仙尊境并非是谁都有资格冲击的,整个人族无尽修士,也只有他们十七人。
...
青玄峰顶云气翻涌,如沸水初腾,又似万匹素绢被无形巨手撕扯着,在天光映照下泛出琉璃色的微芒。那道清脆的“咔嚓”声余韵未散,便见紫袍中年男子足下浮起一缕青烟,身形未动,周遭三丈内草木却齐齐低伏,连风也凝滞了半息——不是威压强横,而是道韵自生,万物俯首,仿佛他立处本就是天地枢机所在。
“学生宗门,恭候青玄老师,师母归来。”
话音落时,我双膝微屈,额角抵于掌心,脊背绷成一道沉静的弧线。这不是礼数,是烙在骨子里的敬重。青玄真人当年授我《太虚引气诀》时,只用三指在我腕脉上一按,便道:“你根骨杂而韧,气走偏锋,不修正统,反宜观山。”彼时我不懂,只觉山势嶙峋、石纹错落,何来大道?直至后来在凤凰蛋中重溯前尘,才知那“观山”二字,不是看山,是观山之骨、察山之髓、悟山之寂灭与生生不息同存之理——原来他早在我未启灵智时,便已为我钉下道基。
青玄真人目光扫过我额头,未叫起,亦未言,只抬袖轻拂。袖口掠过之处,空气如水漾开一圈涟漪,我额前垂落的一缕发丝忽被托起,悬停半寸,发梢竟泛出淡淡金纹,似有山影在其间浮沉游走。我心头微震,这是……观山印?可当年他分明说此印需道尊境方能凝刻,如今他甫一苏醒,随手即成?
“起来吧。”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两峰相撞,余音在耳内嗡鸣不绝,“你身上,有铃儿的气息。”
我身子一僵,缓缓抬头,喉头微动,却没敢应声。铃儿……那名字像一枚滚烫的炭火,搁在舌尖不敢咽下也不敢吐出。她以身为祭补天时,我尚在凤凰蛋中昏沉,只记得最后一瞬,是漫天碎裂的星穹之下,一道清越笛音刺破混沌,笛声未尽,天地骤亮,而后万籁俱寂。
青玄真人却已转眸看向身旁女子。那温婉男子微微一笑,指尖捻起一瓣自虚空飘来的玉兰,花瓣边缘竟浮起细密山峦纹路,层层叠叠,直入花心。“阿玄,这孩子气息里,不止铃儿。”她声音柔得像春溪淌过青石,却让青玄真人瞳孔微缩,“还有……观岁。”
“观岁?”我脱口而出,随即咬住下唇,血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青玄真人终于侧首望向我,眼底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山渊。“你见过他?”他问。
我点头,又摇头,喉咙干涩:“弟子……曾随师父顾空,于苍梧郡外十里坡,见一灰犬昂首长啸,声震九霄,其爪踏处,岩石化齑粉,云海裂为两壁——那便是观岁么?”
青玄真人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竟带三分怆然:“观岁啊……他若真只是灰犬,倒好了。”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我眉心,“你可知,他为何名‘观岁’?”
我不答,只静静听着。
“因他观遍万载寒暑,岁岁枯荣,却不曾老去一分。”他声音渐沉,“亦因他观尽众生悲欢,岁岁轮回,却不曾动心一寸——直到那年冬至,他在叶山后崖捡到一个冻僵的女童,发色如雪,怀里揣着半块烧焦的糖糕。”
我呼吸一滞。
“铃儿的糖糕。”师母轻声道,指尖玉兰悄然化为一捧细雪,簌簌落于我肩头,雪粒触肤即融,竟留下微凉山石触感。
青玄真人不再看我,转身缓步走向峰顶古松。那松虬枝盘曲,树皮皲裂如龙鳞,树冠却覆着厚厚一层新雪,雪下隐现朱砂书就的符箓,字字如刀凿斧劈,正是《观山十二印》第一印——“断崖”。
“你既已重修筑基,便从断崖开始。”他背对着我,声音随松风传来,“但此印不教你如何断山,教你如何不断。”
我怔住。
他忽而抬手,骈指如剑,凌空虚划。指尖未触松干,整株古松却剧烈震颤,树冠积雪轰然崩落,雪雾弥漫中,我竟见那树干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缝隙深处,非是木质纹理,而是一条蜿蜒小径,径旁石壁上,赫然刻满密密麻麻的“岁”字——有的端正如碑,有的潦草如狂,有的被风雨蚀得模糊,有的被新苔覆盖只余轮廓……每个字都不同,却又同源同根,仿佛一条长河奔涌不息,每一滴水皆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