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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叶轻雪【三】(为盟主动动椅子加更)(第1/3页)

晨钟响过第三遍,叶轻雪才慢吞吞地从神剑峰弟子房的廊柱后转出来。

素白的衣裙,眉眼淡得像用最细的笔尖沾水勾过。

她走到传功堂外的广场,看着新入门的弟子们练习基础剑式,木剑破空的声音整齐划...

许然心头一震,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云渺渺?诅咒?邪魔两族?

这三个词像三枚冰锥,猝然凿进他本已沉静如古井的心湖——湖面未掀巨浪,却自深处泛起一圈圈冷而锐的涟漪。

他抬眼望向周守拙,目光沉静,却压着千钧分量:“老师,您说……有涯道君亲至,只为问云渺渺身上的诅咒?”

周守拙颔首,枯瘦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捻动一枚早已失温的旧玉佩——那是当年林安师叔亲手所赠,如今玉色灰黯,裂纹如蛛网,却仍被他日日摩挲。“不止有涯。”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石坠深潭,“他带来三枚‘溯阴简’,皆出自幽冥墟最深处的‘蚀骨碑林’。简上所刻,并非寻常诅咒名目,而是……‘归源逆脉’四字。”

许然瞳孔骤然一缩。

归源逆脉。

这四个字,他曾在月师姐重修闭关前夜,于她残存的一卷《太初灾厄录》手札末页见过。那页纸角焦黑,墨迹洇散,仿佛被某种极烈的煞气灼烧过。师姐用朱砂批注八个字:“非劫非运,乃引煞之钥;非人非魔,实饲道之饵。”

当时他不解其意,只当是师姐对李道堕落一事的悲愤推演。可此刻,这四个字竟从幽冥墟的溯阴简上浮现,又落在一个十三岁、爱吃烤红薯、说话叽喳如雀的少女身上……

荒谬?不。

荒谬之下,是森然铁律。

许然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拂过面前一株将开未开的紫霄兰,花瓣竟微微颤了颤,边缘泛起一线极淡的灰翳——那不是灵力浸染,是煞气反噬的征兆。

“老师,”他忽然开口,语声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云渺渺……可曾显露异状?”

周守拙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绢帕,轻轻展开。帕上无字,唯有一小片干涸的暗红,形如半枚残缺的樱瓣,边缘却蜿蜒着几缕细若游丝的灰线,正缓缓蠕动,似活物。

“三日前,她在后山摘露葵时晕厥。醒来后掌心渗血,血凝即成此状。”周守拙声音低哑,“我以‘清尘诀’洗之,灰线不散;以‘玄霜印’镇之,灰线反而游走更快,直抵她心口。最后……是观岁真君留在宗门禁地的‘息壤胎衣’镇住了它。”

许然伸手,指尖悬于绢帕寸许之上,并未触碰。一缕极细的神识如游丝探出,甫一接触那灰线,便如坠冰窟——寒,不是冻彻骨髓的冷,而是万载死寂的虚无之寒;更骇人的是,神识所及之处,竟隐隐听见无数细碎呜咽,似千万冤魂在耳蜗深处啃噬耳膜。

他倏然撤回神识,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不是修为不济,而是那灰线本身……在吞噬神识。

“息壤胎衣?”他抬眸,目光如电,“它压得住多久?”

“七日。”周守拙答得干脆,“胎衣本为孕化灵根所炼,阳和厚重,与归源逆脉的阴蚀天性相克。但此脉非死物,它在‘醒’。七日后,胎衣之力衰减,灰线必破封而出,循血返源——届时,云渺渺一身精血,将成引煞之烛,百里之内,怨魂躁动,煞潮倒灌,青玄峰地脉……恐有崩塌之危。”

许然闭了闭眼。

青玄峰地脉,连通长清郡主阵眼。若崩,护山大阵失衡,百年内无法重启。而此时,藏经阁刚破元婴,根基未稳;各峰长老多在调养旧伤;外敌环伺,落云宗前山矿脉之争余波未平……若阵毁,长清郡将如剥壳之卵,立呈于刀俎。

他睁开眼,眸底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沉渊似的决断。

“老师,”他声音平静无波,“请即刻传令:青玄峰十里内,清空所有外门弟子;禁制全开,升‘玄龟负岳’大阵;另,请慕容霜诸峰主,携‘镇岳铜钟’,子时之前,齐聚青玄峰顶。”

周守拙眼中掠过一丝微光,随即郑重颔首:“遵命。”

他转身欲去,许然却又唤住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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