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发紧。
她想反驳,想说天野零不会那样,想说他们还有时间,还有办法……可那些话卡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你知道吗?”忘川忧忽然笑了,笑得极淡,极冷,“我昨晚梦见自己站在塔顶。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下面全是云,白得刺眼。零就在我前面,离我三步远。我想拉住他,可一伸手,他整个人就散开了——不是坠落,是分解,像被强光照射的雪,簌簌化成光点,飘进云里。”
她停顿片刻,声音轻如叹息。
“梦醒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菲妮丝浑身一僵。
“什么都没有。”忘川忧说,“空的。可那种胀痛感,和你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镜中,两个少女静静伫立。一个捧着冷却的牛奶,一个空着双手。她们的倒影在幽蓝灯光下交叠,轮廓模糊,难分彼此。
楼下,厨房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滴答。
像倒计时。
菲妮丝闭上眼。
再睁开时,她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钛合金钥匙——天野零的飞船舱门权限密钥,他昨天亲手交给她保管,说“以防万一”。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
冰凉,沉重,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温度。
“我有个主意。”菲妮丝忽然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忘川,你帮我个忙。”
忘川忧静静看着她。
“我要在他起飞前,把这份报告……放进他的飞船主控台。”
“然后呢?”
“然后——”菲妮丝望向窗外翻涌的雨云,目光沉静如铁,“我要他亲眼看着它,读完它,再决定要不要按下起飞键。”
忘川忧沉默三秒,忽然抬手,揉了揉菲妮丝的头发,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万遍。
“好。”她说,“我帮你。”
两人并肩走出卧室,脚步声在楼梯上轻轻回响。
经过客厅时,菲妮丝余光瞥见茶几上摊开的决斗笔记——天野零昨夜留下的,写满密密麻麻的战术推演。最末页,一行小字力透纸背:
【如果她还在,等我回来。】
字迹旁边,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蓝鸢尾。
菲妮丝停下,弯腰,用指尖轻轻描过那朵花。
花瓣边缘,有极细微的墨渍晕染开来,像一滴未干的泪。
她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天野零的房间。
门虚掩着。
菲妮丝抬手,轻轻推开。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是他惯用的清洁剂味道。床铺整齐,桌面干净,唯独决斗盘静静躺在中央,卡槽空着,像一张等待填满的嘴。
忘川忧站在门口没进去,只低声说:“我去调取B-7停机坪的监控权限。给你二十分钟。”
菲妮丝点头。
她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咔哒。
锁舌落进锁槽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走到桌前,拿起决斗盘,指尖抚过冰冷的金属边缘。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体检报告。
纸很薄。
薄得能透光。
她把它展开,平铺在决斗盘中央。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已孕|预产期:塔历217年冬至前后|建议:全程塔内监护】
窗外,雨势渐歇。一束月光破云而出,斜斜切过房间,恰好落在报告单上,“已孕”二字被照得雪亮,仿佛烙印。
菲妮丝静静看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