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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天规敕令,杀道基于孤山(第1/3页)

陈灵洗望向虚空,便见天上有一道目光自天穹之上落下!

他神色微变,观炁之法流转!

便见那一片翻涌的云海深处,云气缓缓流转,如被人以指尖轻轻拨开,自那云中缓缓走出一道女子身影!

那女...

【枯禅岭西麓,崩云石窟深处,存古佛残经一页,纸面焦黑,字迹半湮,然其边角犹有未尽金纹。献此残经,可得大罗玄气三百六十道。】

此条目初现时,陈灵洗曾微怔。佛门遗物?九阙之地自大道死去之后,佛脉早已断绝千年,连“佛”字都成了禁讳,典籍焚尽,寺塔倾颓,连奉龙宗藏经阁最底层尘封的《九阙异闻录》中,也只以“昔有异教,执心为法,后遭天诛,灰烬不存”寥寥十六字带过。可这大罗观天镜不单照出残经,更标出方位、形貌、乃至金纹余韵——它不辨宗派,只认道痕。

陈灵洗指尖抚过袖中鸿洞袋,袋内六件祭品已尽数消尽,唯余七百七十八道大罗玄气如温润玉液,在识海深处缓缓流转。他未曾急着兑换,而是将那数字反复推演:七百七十八,非整数,非吉数,亦非修行常数……却恰是赤鳞蛟龙(一百二十)、且魔莲(四十一)、玄妙阵盘(八十九)、剑脊废铁(两百一十三)、霞光细丝(七百)、祁连灵树(六十三)相加再减去三道莫名损耗后的结果。损耗来自何方?他闭目回想祭祀漩涡开启刹那,那一瞬白雾翻涌之际,似有极细微的“嘶”声掠过耳畔,如纸被撕开一角。

他睁眼,眸中寒光微闪。

“不是损耗……是‘校验’。”

大罗观天镜不单收祭,更在收祭之时,以不可察之机理,反向查验祭品真伪、来源、乃至献祭者心念是否与朝见天箓同频。那三道玄气,正是它从他神识中剔出的、尚未彻底沉淀的杂念余韵——譬如他采且魔莲时,心头一闪而过的“此花若炼入丹鼎,当可助我凝练第三枚雷种”;譬如他拾起剑脊废铁时,指尖微不可查的一颤,因那废铁触感竟与幼时陈族祖山祠堂里供奉的断剑残柄如出一辙。

心念即道基,道基即契约。大罗观天镜的规则,严苛至此。

他不再多想,青云陡然加速,撕裂长空,直扑枯禅岭。

枯禅岭名虽带“禅”,实则寸草不生。千丈断崖裸露着暗红色岩层,裂隙纵横如干涸血痂,风过处呜咽如诵经,却又空无一字。陈灵洗悬停于岭西最高一处崩塌岩台之上,俯视下方深不见底的幽黑窟口。洞壁光滑如刀削,毫无攀附之痕,唯有几缕灰白雾气,自窟底无声升腾,飘至半途便倏然散尽,仿佛被无形之口吞噬。

他取出禅照符,指尖点在符心,默诵三遍朝见天箓起手式。符纸微热,一道极淡的银线自符角垂落,如引路蛛丝,笔直坠入窟口。

陈灵洗纵身跃下。

下坠之势迅疾,风声在耳畔化作尖啸,可那银线始终悬浮于他眉心前三寸,幽光不灭。约莫半柱香后,脚下忽有微光浮现——不是火,不是光,是某种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近乎凝固的暖意。他稳住身形,悬于半空,终于看清:窟底并非岩石,而是一片巨大无比的龟甲!

龟甲横亘百丈,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每一道裂纹深处,都嵌着细如毫发的金色丝线。那些金线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搏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甲面中央,一道深深凹陷的掌印清晰可见,掌纹蜿蜒,竟与人族手掌全然不同——五指短粗,指节膨大,掌心纹路如古篆,赫然是两个扭曲的梵字:“**阿耨**”。

陈灵洗呼吸一滞。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上正等正觉。

佛门最尊之号,竟以掌印铭刻于龟甲之上,且历经大道死去之劫而未朽!

他强抑心潮,神识如细针探出,沿着那掌印边缘小心游走。指尖拂过甲面,触感冰凉坚硬,可就在神识触及掌印内侧一道细微金线时,异变陡生!

嗡——

整片龟甲骤然震颤!所有金线瞬间亮起,刺目金光如利剑射出,却不伤陈灵洗分毫,而是齐刷刷刺向他身后虚空!金光交汇之处,空气如水波荡漾,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由纯粹金纹勾勒的虚门缓缓浮现。门内漆黑,却有无数细碎金点如星尘旋转,隐隐传来低沉、宏大、非人所能理解的诵经声,每一个音节都似在叩击他的道基。

陈灵洗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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