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认两种血:一是白银纪元战神直系后裔,二是……被战神亲自赐予‘不灭誓约’的凡人。前者已绝,后者……”她目光如针,刺向罗南左腕内侧,“你腕上那道疤,就是誓约烙印的雏形——三个月前,你在风息谷地下神庙触碰过断剑残刃,当时它渗出的黑血,早已在你血管里种下战神意志的芽。”
罗南猛然扯开湿透的袖口。腕内侧那道旧疤果然泛着极淡的紫金纹路,此刻正随他心跳明灭——像一颗蛰伏的心脏。
“你早知道?”他看向娜塔莎。
“我知道,但不敢说。”她声音微哑,“因为说出真相,蚀刻者就会立刻锁定你识海中最脆弱的记忆节点——那是你母亲临终前,握着你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它会用那句话,作为入侵你意志的……第一道门。”
罗南喉结滚动。母亲临终那句模糊的呓语,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甚至自己都快遗忘。
“所以现在,”瑟琳娜缓步走近池边,赤足踩入浅水,水波不兴,“你有两个选择:一,让我用暗精灵之吻封住铜片,暂时隔绝蚀刻者;二,接受我的‘血契初印’——以我半神义体为媒,将战神意志的芽,提前唤醒、驯化,变成你自己的铠甲核心。”
“代价呢?”罗南问。
“代价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她俯身,黑发垂落水面,与罗南倒影交缠,“当霸王气铠真正成型之日,你要陪我去怒风墓地最底层,取回‘苍穹之泪’。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那滴泪,能洗掉你血脉里所有被战神意志覆盖的痕迹,让你真正成为……驾驭铠甲的人,而非它的容器。”
池水寂静。远处训练场隐约传来山德鲁暴喝的号令声,整齐划一的脚步踏在夯土上,震得窗棂微颤。
娜塔莎忽然开口:“她没说谎。苍穹之泪确实存在,且只有霸王气铠全开时才能感应其方位。但……”她指尖沙漏光芒一黯,“她没告诉你,取泪之时,需以持有者全部灵能为祭。取完,你将退回凡躯,三年内无法觉醒,所有超凡资源对你失效。”
瑟琳娜笑了,笑得毫无破绽:“三年换一生自由,不划算?可若不取,等蚀刻者完成逆蚀刻,你连三年都活不到——你会在第七次心跳时,开始忘记自己是谁。”
罗南沉默良久,忽然伸手,从池边石台上取过那块铜片。铜片触手冰凉,表面【霸王气铠】四字竟隐隐渗出血丝般的暗纹,仿佛活物在呼吸。
他将铜片翻转。背面蚀刻纹路深处,一点银灰微光正缓缓脉动——蚀刻者,已在巢穴中睁开了眼。
“山德鲁。”罗南突然唤道。
远处训练场号令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一身汗津津的山德鲁小跑着冲进后院,单膝跪在池边,盔甲铿然作响:“领主!”
“传令。”罗南声音沉静如铁,“第七先锋军团,明日寅时整,于怒风墓地外围集结。带齐三日干粮、净火油、辟邪符纸——以及所有未觉醒士兵的军功兑换券。”
山德鲁一怔:“怒风墓地?可那里是……”
“是死地。”罗南打断他,将铜片按入池水,看那银灰微光在水中剧烈震颤,“但也是我们唯一的活路。告诉丹佛,这一战,不记功勋,只算……入学考试。”
山德鲁肃然领命,转身奔出。脚步声远去,庭院重归寂静。
娜塔莎望着池中铜片,忽道:“你不怕她骗你?”
罗南抬眼,目光掠过瑟琳娜,又落回自己腕上那道搏动的紫金疤痕:“她骗不了我。因为蚀刻者选中的,从来不是铜片——而是我。”
他指尖划过水面,一滴血落入池中,迅速晕开成一朵细小的紫金花。
“战神要的不是容器。”罗南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是要一个……敢把神坛踹翻,再坐上去的人。”
池水沸腾起来,蒸腾的热气中,铜片背面蚀刻纹路骤然亮起,无数活体符号如毒蛇昂首,嘶鸣着向罗南指尖蔓延——而他腕上疤痕,亦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悍然迎上!
刹那间,训练场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仿佛天穹裂开一道缝隙。千名新兵齐齐抬头,只见要塞上空,一团紫金色雷云正急速汇聚,云中隐约浮现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铠甲嶙峋,手持断剑,怒目圆睁。
山德鲁仰头,喉结滚动,喃喃自语:“……霸王气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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