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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任职三年,初考不称职!(第1/3页)

京城皇宫,左顺门外的内阁值房。

“……”

“……”

内阁首辅夏言抬头看了一眼严嵩,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花白胡子下的嘴唇翕动。

但当严嵩感受到夏言的目光回望过去时,夏言又立刻...

沈炼话音未落,白露已自船头跃下,青布裙裾翻飞如蝶,足尖点地时竟未扬起半分尘土。她发髻微散,鬓角汗湿,却将一只素手稳稳按在腰间短剑鞘上,目光扫过刘癞子、仇鸾、徐海三人,最后停在鄢懋卿脸上,唇角微扬,笑意清冷:“弼国公好雅兴,煮蛋剥壳,刀压溏心,倒像是在给谁行刑。”

鄢懋卿手中烧饼还剩小半,酱豆腐与蛋黄糊黏在指尖,他未擦,只抬眼望向白露,眸中戾气未散,却似被这声轻笑轻轻一拨,骤然敛去三分锋刃。他喉结微动,终是缓缓放下烧饼,用一方素帕慢条斯理拭净手指,声音低哑:“你怎知我是在行刑?”

“您剥蛋壳时,罗龙文额角青筋暴起;您压刀时,他膝骨撞地三回;您咬烧饼时,他涕泪横流,连跪姿都歪了——这若不是刑讯,倒是我见了鬼。”白露缓步上前,目光掠过地上伏首如虾的罗龙文,神色无波,仿佛不过瞥见一具搁浅的鱼,“只是不知,弼国公今日审的,是通倭的奸细,还是叛主的奴才?”

罗龙文浑身一僵,额头抵着青砖,不敢抬头。

鄢懋卿却未答,只朝刘癞子颔首。刘癞子会意,上前一把揪住罗龙文后领,拖拽至舱门之外,动作粗暴却不失章法。门开处,海风裹挟咸腥扑面而来,罗龙文被掼在甲板边缘,身后即是翻涌墨浪。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更听见海水拍击礁石的轰响,像倒计时。

“夫人来得巧。”鄢懋卿终于开口,语气已恢复寻常,“沈炼奉密旨护你出海,你却自行登岛——可知此地离双屿港不过三十里水程,而双屿港,今晨刚有三艘倭寇快船靠岸补给。”

白露神色不动,只将腕上一支银镯褪下,轻轻搁在案几边沿。那镯子内壁刻着极细的朱砂字:嘉靖二十七年春,吕宋归明诏颁之日所铸。她指尖抚过那行字,淡淡道:“双屿港许掌柜派人接我,一路未遇倭船。倒是桃花岛东侧半月湾,昨夜戌时三刻,有七艘无旗商船抛锚,船舷漆色新,舱底压舱石皆为闽南青冈岩——此石不产于浙江,亦不产于福建,唯吕宋北岸火山口附近有零星分布。”

舱内霎时寂静。

仇鸾瞳孔骤缩,徐海右手已按上刀柄,刘癞子更是后退半步,脊背绷直如弓弦。

鄢懋卿却只盯着那只银镯,良久,忽而一笑,竟是全然放松的笑意:“你既知吕宋青冈岩,便该知许栋麾下水师正驻泊马尼拉港,其旗舰‘镇海’号,舱底压石正是此物。”

“所以?”白露抬眸,“弼国公是在试探我,还是在试探许栋?”

“二者皆是。”鄢懋卿终于起身,踱至窗畔,推开雕花木窗。窗外海天一线,云层低垂,远处半月湾方向,果然有数点帆影若隐若现。“许栋递来的密报说,倭寇船队此番南下,非为劫掠,实为接应一人——此人自南京脱身,化名‘陈九’,携一匣黑檀木匣,匣中非金非玉,乃三枚虎符,纹样与太祖亲授五军都督府旧制分毫不差。”

白露指尖一顿:“虎符?”

“正是。”鄢懋卿转身,目光如钉,“一曰‘震南’,辖两广水师;二曰‘破溟’,统浙闽海防;三曰‘镇渊’,节制吕宋、满剌加诸营。此三符若合,则东南万里海疆,尽在掌中——而持符者,本该是高拱。”

舱内空气凝滞如铅。

沈炼脸色煞白,猛然想起此前调查中一件被忽略的旧事:高拱任翰林院侍读时,曾奉旨校勘《永乐大典》残卷,其中恰有洪武朝《五军都督府虎符图谱》一册,原藏于南京文渊阁,嘉靖二十年遭火焚毁,唯高拱所抄副本存世……此副本,三年前已呈送内阁,至今未归档。

白露却忽然笑了:“弼国公既知虎符在高拱手中,为何不直接召其入京?”

“因高拱三日前已辞去礼部右侍郎之职,称病告老,闭门谢客。”鄢懋卿声音平静,“而沈坤,昨日清晨亦递了辞呈,理由是‘母病笃,须亲侍汤药’——可他母亲,三年前便已病故。”

白露沉默片刻,解下腰间荷包,从中取出一枚铜牌,正面阴刻“振武营”三字,背面则是一道极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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