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你是要杀了他们吗?”吴终心中问道。
六道回答:“当然,所有感染者都必须销毁,而且是完杀。”
说罢,他吸收掉了头顶凝聚的超大光球。
转而将这股能量,凝聚成了一颗黑色微粒。
...
手术室的灯光惨白如霜,像一柄悬在头顶的薄刃。吴终躺在冰凉的不锈钢台面上,喉管插着导管,胸腔随着呼吸机节奏起伏,每一次鼓动都牵扯着肋骨断裂处未愈合的缝隙——那不是骨折,是贝斯特合金强行嵌入骨髓后留下的金属蚀痕。他睁着眼,瞳孔涣散却清醒,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冰箱门闭合前最后一帧画面:钩吻被塞入银色箱体时扬起的马尾发梢,末端焦黑卷曲,仿佛被金星地表熔岩舔舐过。
冰箱内壁没有冷凝水,只有幽蓝荧光涂层缓慢脉动,像某种活体器官的搏动。吴终的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听见的,是剑麻隔着箱壁敲击三下,低声道:“别装死,裂变之血还在循环,你的心跳比玄命打鼾还响。”
他没回应。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多一寸肌肉收缩,就可能引爆体内尚未冷却的核燃料残渣。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放射性物质,而是“裂变之血”——蓝白社编号X-731的灾异物衍生效应,血液中悬浮着微型链式反应堆,静止时如琥珀,激荡时即成临界态。此刻它正沿着静脉缓缓回流,在左心室壁上蚀刻出蛛网状暗红纹路,每一道都映着冰箱外壁荧光的频率明灭。
“叮。”
一声轻响,冰箱门被推开一道缝。冷气裹挟着消毒水味涌出,吴终睫毛颤动,看见剑麻半张脸逆着光浮现在视野里,额角有道新鲜抓痕,血痂边缘泛着青紫。“装够了?”剑麻伸手探他颈动脉,指尖压得极重,“陶铁说你血管里嗡嗡响,像台风眼在造血。”
吴终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导管随呼吸抽动。他想摇头,颈椎却被无形力场锁死——那是天妃旗余威,旗面虽收,但旗杆残留的禁魔场仍在生效,像一层看不见的石膏裹住他全部神经突触。
“别费劲了。”剑麻收回手,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个玻璃瓶,里面悬浮着三颗豌豆大小的灰白色结晶,“‘静默腺体’提取物,给你止疼用的。”他晃了晃瓶子,结晶碰撞发出细碎沙响,“本来该给钩吻用,但她刚被罗惟下了‘月相锚定’,情绪波动超过阈值就会触发金星火山喷发模拟,我们可不想明天新闻头条写《金星表面新增三百座活火山》。”
吴终视线艰难转向瓶身标签——蓝白社内部编码“V-9α”,下方手写小字:取自难近男切除的松果体。他瞳孔骤然收缩。难近男……那个始终抱头蹲防、连象王砸地板都不敢抬头的懦弱神祇,原来早在贝斯特牢笼崩塌前就被摘除了部分神性器官?难怪她全程没出手,不是怕,是根本无法调动神格之力。
“她现在在哪?”吴终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金属。
剑麻把瓶子塞进他掌心,冰凉玻璃贴着皮肤:“在第七病区,和涿鹿姬共用一间病房。后者负责看护,前者负责……”他顿了顿,咧嘴一笑,“负责每天给她喂三次‘神格稀释剂’,剂量精确到纳克。教主说,等她松果体再生出新组织,再切第二次。”
吴终攥紧瓶子,指节发白。静默腺体结晶在掌心微微震颤,仿佛活物心跳。这东西本该镇压灾异物躁动,可此刻却像一枚引信——他忽然想起钩吻被塞进冰箱前,舌尖弹出的那滴非牛顿流体。那不是血,是金星地幔抽取的硅酸盐熔浆,经女武神效应压缩成胶质状态。而流体表面,曾短暂浮现过一行微缩梵文:? ??? ?????。
“毗湿奴”的咒文不该出现在钩吻身上。她是湿婆派系的阐道者,信奉毁灭与重生,而非维护宇宙秩序的毗湿奴。吴终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混入结晶缝隙,瞬间蒸腾成淡青色烟雾——裂变之血竟在自主分解静默腺体成分!
“哦?”剑麻挑眉,“副作用还挺快。”他俯身凑近,白大褂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疤痕,形状酷似微型银河旋臂,“知道为什么选你当‘泳者’吗?”
吴终没答。他盯着那道疤,旋臂末端延伸至腕骨,恰好覆盖住一道旧伤——那是三年前在火星轨道回收“火卫一碎片”时,被陨石擦伤留下的。当时伤口愈合后,疤痕便自动重组为星图形态。
“因为你是唯一能游过‘绝对之门’裂缝的人。”剑麻直起身,从兜里摸出半截断掉的钓鱼竿,“教主没带走象王的钓竿,但留了这个。”他把断竿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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