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山脉,妖神洞府。
“小魔头,考虑好了吗?”
“妖神前辈神通盖世,晚辈敬仰得五体投地,若是其他事情倒也可谈,只是进入天南修仙界?呵呵……阮某虽非证道,但亦是真魔之修,妖神前辈还是另寻...
阮铁牛踏出真君府大门时,脚下青石板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三丈,却无半点尘扬。他抬眸望向游仙山脉方向,瞳中魔光隐现,左眼幽蓝如寒潭,右眼赤金似熔岩,双瞳轮转之间,竟有九道玄纹在眼白处若隐若现——那是《天魔九转》第九转初成之兆,尚未圆满,却已压得整片北域灵脉微微震颤。
小夔王紧跟其后,神色凝重如临大敌。他乃夔王亲子,自幼吞服龙髓、炼化雷珠,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元婴后期巅峰,可此刻站在阮铁牛身侧,竟觉神魂如坠冰窟,仿佛有一尊远古魔神正缓缓苏醒,而自己不过是祂睁眼时溢出的一缕余威。
“六师弟,师尊说……你若再迟三息,便亲手削去你一指。”小夔王声音低沉,指尖悄然掐起一道血符,以防阮铁牛暴起发难。
阮铁牛脚步未停,只淡淡一笑:“五师兄怕是忘了,当年师尊曾言——‘吾门之中,唯铁牛可承天魔真种’。那日你我同入魔渊试炼,你被幻象所困三日,我却斩尽心魔、反噬魔气,当场破境。师尊亲手为我刻下魔纹,你说,他真会削我手指?”
小夔王喉结一动,指尖血符悄然散去。他当然记得那一日。魔渊深处,千幻魔瘴翻涌如海,连神君遗骸都化作怨灵嘶嚎。他与阮铁牛并肩而入,七日之后,他拖着半废肉身爬出,而阮铁牛背着一具漆黑如墨的魔胎尸骸缓步而出,额心浮现一枚逆鳞状魔印,眉骨裂开一线,渗出的不是血,是液态的暗金色魔焰。
游仙山脉深处,万仞绝壁之上,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古殿静静悬停。殿门无 hinge,仅以三十六道混沌锁链缚于虚空,锁链上铭刻的并非符文,而是活物——三百六十条细如发丝的螭龙,每一条都在缓慢游弋,吞吐着天地间最本源的煞气。
阮铁牛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塌陷成漩涡,身形却已立于殿门前。他未伸手推门,只是屈指轻叩青铜门环三声。
咚——咚——咚——
三声过后,锁链齐震,螭龙昂首长吟,殿门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腐朽香灰与新铸兵刃寒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无灯,却亮如白昼。地面铺就的非金非玉,而是层层叠叠的破碎剑胚,每一柄皆断于七寸之处,断口整齐如镜,剑脊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朱砂咒印——那是上古剑修以心血书就的“断道誓”,斩断自身飞升之路,只为封印某物。
殿中央,一尊黑袍身影背对而立,袍角垂地,不见面容,唯有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横于膝上。剑鞘早已朽烂,露出半截剑身,其上蚀痕纵横,竟似天然生成的星图,二十八宿方位清晰可辨。
“来了?”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却令整座古殿嗡鸣共振。
“来了。”阮铁牛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脊背却挺直如枪,“弟子已按师尊所授,引煞气入脉,凝九劫魔种于丹田。今晨子时,魔种裂壳,生出第一枚逆鳞。”
黑袍人缓缓转身。
没有脸。
唯有一片混沌虚影浮于颈项之上,虚影中无数面孔轮转生灭,有悲悯佛陀、怒目金刚、垂泪仙子、狞笑妖魔……最终定格为一张模糊的中年男子面容,眉心一点朱砂痣,与陈江河额心那枚淡金色的【纵地金光】印记位置分毫不差。
“你可知,为何为师要你引煞气入脉?”黑袍人问。
“因煞气最烈,最躁,最不驯。唯有以煞养魔,方能淬出真正不灭魔种。”阮铁牛答得干脆。
“错。”黑袍人摇头,“煞气非火,亦非毒,它是天地呼吸之残响,是规则崩坏时漏下的碎片。上古神君封印煞气灵元井,并非惧其毁世,而是怕它唤醒沉睡之物——比如,你丹田里那枚正在跳动的‘应劫之心’。”
阮铁牛瞳孔骤缩。
应劫之心?他从未听闻此名!他只知自己血脉异于常人,每逢月圆必焚身灼痛,需饮三昧真火冷却;每逢雷劫将至,体内便有九道魔纹自动浮现,替他承受八成天威。
“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因天赋卓绝才被选为应劫之人?”黑袍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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