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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马超就是神!(第1/3页)

杜畿既渡河,立于船头。

任河风吹动袍角,目光凝视着对岸渐近的轮廓。

对岸是金城,是韩遂的地盘。

他知道此去凶险,

韩遂素以多疑著称,马腾虽稍豁达,然亦非轻易可动之人。

...

雪后初霁,青州城外十里长亭,朔风卷着残雪扑面而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亭中炭炉红焰微跳,热气蒸腾,映得众人面庞泛起暖色。范佳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外罩貂裘大氅,端坐于亭心主位,目光沉静,却如古井深潭,幽光暗涌。孔明亮立于其侧,青衫素净,袖口微卷,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指尖犹沾墨痕——方才在驿馆中草拟的《荆益方略》尚温,纸页边缘还沁着未干的松烟墨迹。

刘备垂手侍立,神情恭谨,却非卑微;吕布抱臂倚柱,赤兔马缰绳缠于臂弯,眉锋微扬,目光扫过孔明亮时,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张飞则蹲在亭角,捧着一只粗陶碗咕咚咕咚灌热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胡茬滴落,在雪地上烫出细小的白气,他抬眼望向孔明亮,粗嗓门里竟压着三分试探:“先生这‘先取荆州、再图益州’的路子,真能绕过那刘表的水师?他那襄阳城外汉水连天,战船密如鱼鳞,俺老张可不信,光靠几条破船就能闯过去!”

孔明亮未答,只将手中竹简轻轻搁在案上,竹简背面墨迹未干,是昨夜灯下所录《水经注·汉水篇》摘要,字字如刀刻,锋棱毕现。他抬眼,目光掠过张飞虬结的颈项,停驻片刻,又缓缓移向亭外苍茫山野,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益德将军所虑极是。刘表水师虽盛,然其舟楫皆泊于樊城、襄阳二港,冬月冰凌未消,汉水上游支流尽冻,唯中游一段尚可通航。亮已遣细作三探,知其巡江之船,日不过五更发,酉时归港,中途必停泊于鹿门山南麓浅湾歇桨半刻——因彼处水缓、滩平,又背风,舟师惯以此为喘息之所。”

张飞一愣,酒碗悬在半空:“你……你连人家歇脚的地方都摸清了?”

“非摸清,乃推之。”孔明亮指尖轻叩竹简,“《左传》有云:‘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刘表守土自固,其水军不求远征,只图巡防,故必择安逸之地以养士卒、修器械。鹿门山南麓无险可据,亦无烽燧台,正合其惰性。此非侥幸,实为常理。”

亭内一时寂然。连吕布也敛了嘴角那抹惯常的睥睨笑意,眸光微凝。刘备悄然上前半步,低声问:“先生,若水路难破,可有陆路奇袭之策?”

孔明亮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卷油布裹着的舆图,展于案上。图上山川脉络清晰,墨线勾勒处,竟有一条细如蛛丝的小径,蜿蜒穿行于荆山北麓密林之间,直抵襄阳西南三十里外的隆中旧址——那正是他昔日躬耕之所。“此非官道,亦非商旅所用,乃山民采药、猎户伏兽之径,名曰‘云梯峡’。”他指尖点在图上一处断崖,“此处高逾百丈,唯藤蔓垂悬,攀援而上,需半日。然崖顶豁然开朗,可屯兵五百,俯瞰汉水西岸十余里滩涂。若遣精锐三百,携钩索、火油,夜半攀绝壁,焚其停泊于鹿门湾之巡船;再令东武水师佯攻樊城,牵制其主力——襄阳守军闻火起、见烟浓,必以为水师腹背受敌,仓皇调兵回援。此时我主力大军,已由云梯峡翻越荆山,直插其后方粮仓——邓县。”

话音落处,亭中炭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火星。张飞猛地站起,碗中余酒泼洒于地,溅起几点雪沫,他双目圆睁,粗声喝道:“妙!这法子狠!比俺当年踹营门还利索!先生,这云梯峡……你真走过?”

孔明亮唇角微扬,那笑意极淡,却如初春冰裂,透出久藏山野的凛冽与笃定:“十年间,亮曾七度踏此径。或采药救邻人急症,或送书赴襄阳书院,或单骑访友于山阴道观。每一处石棱、每一道树痕,皆刻于心。非为今日之用,只为——山林既是我栖身之所,亦是我胸中疆域。”

此语一出,满亭肃然。连范佳亦微微动容。他凝视着孔明亮那双眼睛——清亮如寒潭映月,不见丝毫骄矜,唯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明。此人并非不知世务之艰,而是早已将天下经纬,一寸寸走遍、一寸寸记在骨血之中。所谓“卧龙”,非蛰伏之惰,实乃蓄势之静;所谓“高卧”,非避世之怯,乃是俯察全局之姿。

范佳忽而起身,解下腰间佩剑。剑鞘乌木沉厚,嵌金丝蟠螭纹,剑柄处一道旧痕,是当年讨黄巾时所留。他双手捧剑,递至孔明亮面前:“此剑名‘青釭’,昔年曹孟德所赠,今转授先生。非为饰物,乃托以重任——自今而后,青州军政机密,悉由先生裁决;凡诸将调度、粮秣转运、舆图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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