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杰瑞压低声音说完那句话之后。
齐老先生用双手护着这张脆弱的地图,确保不被任何人看见,追问道:“藏宝图?你确定?”
苏杰瑞轻轻点头,再次用中文说道:
“暂时还不清楚,但那位矿业大...
老詹姆斯的回复停顿了足足有二十秒,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呵。”
莉莉安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没再打字。她把手机轻轻翻转扣在膝上,仰起头望向船头方向——阳光正斜斜地铺在海面,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金箔,帆影被拉得细长,无声扫过甲板。詹姆斯还躺在藤编躺椅里,一只手搭在额前遮光,另一只手闲闲垂在身侧,指节微曲,腕骨凸出,像一段被海水打磨过的沉木。
“他真敢约。”莉莉安轻声说,声音几乎被海风揉散,“玛蒂尔达·道尔顿连律师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把睡裙照发过去……她不怕那是黑吃黑的骗子?不怕对方直接报警?”
詹姆斯没睁眼,只低低笑了一声:“怕。但她更怕错过。康纳·道格拉斯死了三个月,遗产还没动静,法院流程卡在‘无合法继承人申报’这一步。她知道时间越拖,越容易冒出冒充者、伪造文件、甚至官方清盘——到那时,她连一张签名照都换不来。”
他掀开眼皮,目光落在莉莉安脸上:“你猜她为什么选这张照片?不是泳装,不是红毯礼服,不是后台抓拍。是蕾丝睡裙,半侧身,灯光压得低,头发散着,眼神却清醒得像刀锋。她在告诉对方:我不是来卖色相的,我是来谈判的。我手里有东西,但只给能接住的人。”
莉莉安指尖无意识捻着裙摆边缘的碎花绣线,忽然问:“她手里到底有什么?”
詹姆斯坐直身体,肘抵在膝上,十指交叉:“康纳死前三天,签过一份空白委托书。公证处在洛杉矶市中心,签完就烧了底稿。没人看见内容,但玛蒂尔达当时就在场——她递的笔,扶的桌角,还替他擦了额头的汗。康纳当时已经咳出血丝,医生说最多撑两周。那张纸,现在应该还在她保险箱里。”
莉莉安呼吸一滞:“那不就是钥匙?”
“是钥匙,也是引信。”詹姆斯声音沉下去,“只要她拿出来,立刻会有人顺着公证处记录追查。而我们——”他顿了顿,朝莉莉安扬了扬下巴,“刚好能提供一个‘律师’身份,帮她把钥匙插进锁孔,再替她拧开。”
莉莉安终于笑了,是那种带着冷意的、近乎锐利的弧度:“所以老詹姆斯根本不怕她耍手段。他等的就是她主动亮底牌。”
“对。”詹姆斯从口袋摸出一枚银色U盘,抛了抛又接住,“这是昨晚连夜做的。里面是三套方案:第一套,假遗嘱+卢森堡信托变更协议,让她以为能分走迈阿密公寓和ATM公司股权;第二套,真遗嘱扫描件(从黑市买的)+英属维尔京群岛账户冻结通知,逼她交出委托书原件;第三套……”他拇指摩挲着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最狠——直接告诉她,康纳生前已将全部海外资产转入一家名为‘赫拉基金会’的慈善实体,而基金会理事名单里,第一个名字就是她的全名。她只要点头,立刻成为合法接管人;她要是犹豫……”他耸了耸肩,“基金会明天就宣布破产清算,所有资产归当地政府。”
莉莉安盯着那枚U盘,像在看一块烧红的烙铁:“第三套,根本没给她留退路。”
“留了。”詹姆斯把U盘塞回口袋,“留给她一条路:带委托书来见‘律师’,当场签署基金会接管文件。签字即生效,钱三天内到账。她要是想验资、查账、找律师……”他摇头,“那就太慢了。慢到足够让西雅图那帮人抢在她前面,用黑老大留下的空白支票,把内克岛和蔚蓝海岸酒店过户到自己名下。”
海风突然转急,帆布猎猎作响。莉莉安抬手拢了拢被吹乱的发丝,声音很轻:“所以她今晚必须去玛蒙特城堡酒店。不是为色,是为命。”
詹姆斯没接话,只伸手揽过她的肩,掌心温热。两人并肩坐着,看浪尖跃起又碎裂,远处一艘货轮拖着长长的白痕,缓缓驶向灰蓝色天际线。
下午三点十七分,游艇抵达塔吉瓜斯牧场码头。这里没有奢华浮桥,只有几根粗粝的缆桩和褪色的木栈道。岸上停着一辆墨绿色皮卡,车斗里堆着刚割下的苜蓿草,草叶上还沾着露水反光。一位戴着牛仔帽的老牧人靠在车门边,叼着根没点火的雪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泛着青灰的眼。
詹姆斯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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