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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做如下部署(第3/4页)

后一道迷障。”

纸鹤振翅欲走,李青霄忽地骈指一点,赤纹自掌心窜出,缠上剑身。青铜小剑剧烈震颤,表面铭文寸寸剥落,露出内里暗金质地——那根本不是青铜,而是凝固的、尚未冷却的“太初真火”!

火光升腾中,剑身显出一行新字:【钉在人在,钉毁人亡。青霄,代吾执剑】。

陈玉书失声:“龙大真人她……”

“她不在玉京。”李青霄收剑入袖,抬头望向纸鹤飞去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渊,“她的本体,此刻正在荧惑星轨边缘,以身为饵,拖住‘长生天’三尊古神。这柄剑,是她撕裂星轨时,斩下的一截神躯所化。”

湖面漩涡缓缓收缩,七点幽光沉入水底。李青霄牵起陈玉书的手,足尖轻点水面,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湖心。水波在他们身侧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幽暗阶梯,阶下石壁上,七枚乌铁镇魄钉投影熠熠生辉,钉头皆朝向同一个方向——南府地宫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青铜巨门。

阶梯尽头,青铜门上浮雕狰狞:一头衔尾蛇盘绕门环,蛇瞳镶嵌两颗黯淡星核。李青霄将照影佩贴上左眼,右掌赤纹按向蛇首——星核骤然亮起,蛇瞳中投射出两道光束,交叉扫过二人面庞。光束触及陈玉书耳后银线时,银线猛然暴涨,化作一道银桥,直贯李青霄掌心赤纹!

两股血脉之力在空中交汇,轰然炸开无声惊雷。青铜巨门无声滑开,门后并非地宫,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小小庭院。院中古槐参天,枝桠虬结,每一片叶子都是半透明的青铜薄片,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箓。槐树根部,七口青石棺椁静卧,棺盖缝隙里,渗出缕缕青灰色雾气,正与归剑湖上空的雾气遥相呼应。

李青霄缓步上前,掀开第一口棺椁。棺中空无一物,唯有一张泛黄帛书,墨迹如新:【甲子年,陈昭烈赴北罗娑洲平叛,战殁。钉入其魂,镇东脉】。

第二口:【乙丑年,陈元敬护送太上丹炉赴玉京,遭劫,身化齑粉。钉入其魄,镇南脉】。

第三口:【丙寅年,陈怀远勘测荧惑坠星,神智俱焚。钉入其识,镇西脉】。

……

直至第七口。棺盖掀开刹那,一股浓烈血腥气扑面而来。棺中躺的不是骸骨,而是一具鲜活躯体——面容与陈大真人年轻时八分相似,胸口插着一柄断剑,剑柄刻着“齐”字。那人双目紧闭,胸膛却起伏微弱,竟似尚存一息。

陈玉书踉跄后退,声音嘶哑:“这是……我爹?”

李青霄凝视棺中人,忽然单膝跪地,右手覆上那具躯体心口。赤纹疯狂游走,与断剑上的“齐”字共鸣。剑身嗡鸣,竟有血珠自断口渗出,滴落青石地面,瞬间凝成七粒赤色晶石,每一粒晶石内部,都蜷缩着一条微缩的衔尾蛇。

“不是你爹。”他缓缓抬头,眼中赤纹与银线交缠闪烁,“是你爹的‘假死之躯’。当年齐百川为夺南洋兵权,设计令你爹‘战殁’,实则将其神魂囚于蚀心藤母株之中,以活人为鼎,炼制‘荧惑分身’。陈大真人发现后,以七钉镇魄为代价,抢回这具躯壳,封入地宫……只为留一线生机。”

他伸手,轻轻拂过棺中人额角:“陈剑南真正怕的,从来不是陈大真人,而是这个随时可能醒来的兄长。”

青铜巨门之外,归剑湖水突然沸腾。无数蓝藤破水而出,藤蔓顶端,绽放出千朵幽蓝小花——每朵花蕊,都映出李青霄与陈玉书此刻的身影。

李青霄站起身,解下腰间长剑。剑未出鞘,鞘身已浮起赤纹银线交织的图案,与槐树叶片上的符箓同源共振。

“玉书。”他望着她,声音平静无波,“现在,你还觉得我今日言语激烈,是为泄私愤么?”

陈玉书抹去眼角水光,拾起地上一枚赤色晶石,紧紧攥在手心。晶石灼烫,却让她指尖颤抖渐止。

“不觉得。”她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是在质问陈大真人,你是在替我爹,替所有被蚀心藤吞掉的南洋人,讨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公道。”

湖面狂风大作,万千蓝花在风中摇曳,花蕊里的倒影渐渐扭曲,最终化作一张张痛苦嘶吼的人脸——有守夜巡检,有灵植司吏员,有黑礁岛渔民……他们的嘴唇无声开合,重复着同一句话:

【钉在,人在。】

李青霄拔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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