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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转型(第1/4页)

自始至终,李青霄都没有出手,在李白骑的陪同下远远观战。

得益于李青霄横插一手,策反叶缺,解决冷无尘,并从冷无尘口中逼问出重要情报,又以叶缺为诱饵设下埋伏,最终使得紫夫人一方全面溃败。

小北是得感谢李青霄,如果没有李青霄,那么收官不会如此容易,说不定就要被人家翻盘。

毕竟紫夫人也是下了血本,除了请动无畏尊者亲自出手,足足派出六个半八境之人,谢清慧、苏昭钺、老螐、冷无尘、吴六洋,还有一个不知名姓的年......

叶缺坐在瀑布边的石台上,水汽氤氲,湿冷沁骨。他伸手蘸了点潭水,在青苔斑驳的石面上画了一道歪斜的“人”字,又用拇指狠狠抹去,只留下一道灰白水痕——像一道未愈的旧疤。

流风跪在三步之外,捧着一只紫檀小匣,声音压得极低:“公子,这是您昨日留下的‘九嶷心灯’残烬,属下已按规矩收殓入匣,灯芯尚存半截未燃尽,火种未熄。”

流霜立于另一侧,素手轻按腰间短刃,目光却如针尖般扫过林间每一片晃动的叶影:“庄内巡防加了三重暗哨,慕容家的人换岗时踩的是‘七星步’,不是往常的‘踏雪印’。他们信不过我们。”

叶缺没应声,只将指尖那点水珠弹进潭中,溅起微不可察的一圈涟漪。

他知道,这不是防他——是防紫夫人的人。

可紫夫人的人若真来了,第一眼看见的,必是他这个“刚从地下工事逃出生天、侥幸独活”的夜阙公子。冷无尘死了,他活着;冷无尘是盟主候选人,他是江湖野狐禅;冷无尘清名满南洋,他声名狼藉……所有不对等,都在指向一个答案:他杀了冷无尘。

或者,至少是帮凶。

叶缺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像枯枝刮过石壁。

流风与流霜同时一凛,齐声道:“公子?”

“我笑我自己。”叶缺缓缓抬头,脸上水汽未干,眼神却亮得瘆人,“笑我从前总以为,乱世里最贵的是剑,后来才懂,最贵的是‘替罪’二字。有人要立威,就得有人伏低;有人要登台,就得有人垫脚。冷无尘垫了第一脚,现在轮到我——你们说,这第二脚,我该跪着垫,还是站着垫?”

流霜咬唇不语,流风却沉声道:“公子若不愿垫,咱们今夜就走。南洋虽大,西陲有铁门关,北境有黑沙谷,再不济,乘船出海,遁入蓬莱旧墟,十年不出,谁还能寻得到?”

“十年?”叶缺摇头,“十年之后,李青霄若已坐稳道府辅理之位,一道符诏,便能调东海龙宫出水搜岛;若他失势,紫夫人掌权,那更不必说——她连自己养大的狗都敢剥皮拆骨,何况是我这条半路投靠的野犬?”

他顿了顿,忽而抬手,解下束发玉簪,随手掷入潭中。玉簪沉底前折射出一线幽光,映在他瞳孔深处,竟似两簇冷焰。

“不走了。”他说,“我就在这儿,等他们来。”

话音未落,远处松林传来一声鹤唳。

不是夜行鹤,是白翎云鹤——慕容山庄豢养的传讯灵禽,通体雪白,唯喙尖一点朱砂,专送密信,百里不迷。

流霜脸色骤变:“公子,是慕容家的鹤!它不该飞这里!”

叶缺却已站起身,整了整衣袖,转身朝竹屋走去:“让它飞。既来了,总得给主人递个帖子。”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一名青衣婢女捧着锦盒而来,面带三分歉意、七分疏离:“叶公子安好。我家夫人方才巡查工事回返,偶得一枚‘星髓玉珏’,触手生温,灵韵内敛,据说是上古铸剑师淬火所余之精魄,本欲呈予李辅理,可李辅理吩咐说,此物与公子有缘,特命奴婢送来,聊表心意。”

流风伸手欲接,那婢女却微微侧身避过,只将锦盒置于石案一角,福了一礼,转身便走,裙裾未沾半片落叶。

盒盖微启一线。

叶缺没碰。

流霜凑近瞥了一眼,呼吸一滞:“盒底刻着‘紫气东来’四字篆纹……是紫夫人手笔。”

叶缺终于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她来了。”

不是派人来,是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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