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慧想走,却是没有那么容易,仅凭慕容懿一个人拦不住她,可要是再多几个人呢?
另一边,黑衣白发的魏断章已经到了。
老魏属于被连续削弱的可怜人,先是被封印多年,又失去“岁阴真胎”,最后为了脱困更是连原本体魄都丢了。
不管北落师门塑造的体魄如何巧夺天工,终究不如原版更适配。
老魏的实力也从极八一路掉到了中八到强八之间,明显要稍逊色王重威。
不过李青霄还是念旧,与这个最早跟随自己的八境高手的感情还是深的,......
“慕容庄主已知夜阙公子身份有变,一切照旧,只当未曾察觉。”李青霄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敲进叶缺耳中,“你不必解释,也不必掩饰,只需照常出入、接洽、传令——他们若问起冷无尘,便说他突感旧疾发作,已回无尘山庄静养;若问起地下工事,就说此地为谢清慧临时调度所,你奉命驻守,其余一概不知。”
叶缺喉结微动,额角沁出细汗。他听懂了——这不是信任,是试炼。李青霄没杀他,不是心软,而是要拿他当一枚活棋,在风暴中心走一趟钢丝。若他露怯、迟疑、自作聪明去联络紫夫人旧部,或是私下向流风流霜透露半句实情,那此刻跪着的,就不是他,而是他的人头。
更可怕的是,李青霄连退路都替他封死了。
冷无尘一死,无尘山庄群龙无首,谢清慧必然震怒;而谢清慧若察觉冷无尘是被“夜阙公子”所杀,又或怀疑夜阙公子早已易主,她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如今顶着这层皮囊的叶缺。可若他不顶,立刻就被揭穿——慕容山庄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出口尽在掌控,他连逃都逃不出三里。
这才是真正的“将功折罪”。
不是戴罪立功,是戴罪续命。
叶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气血,声音竟稳了下来:“李先生放心,流风与流霜皆是我亲手调教三年,忠于夜阙公子,而非忠于某人。她们只认令牌,不认面孔。”
李青霄微微颔首:“很好。你既知令牌之重,就该明白——我给你的是真令牌,不是赝品。”
他伸手入袖,取出一枚非金非玉的薄片,通体幽蓝,浮刻北斗七星,星芒之间游走三道银线,如活物呼吸。叶缺瞳孔骤缩——这是北辰堂“子午令”的副符,仅存三枚,专用于跨洲级密令传递,持令者可调南洋七州巡检司下属暗桩、调用道门驿馆最高规格通行权限、甚至可直叩金阙外廷三声铜磬!
传说中,此令只发给齐大真人亲点的“代掌剑使”,而上一位持令者,正是十年前单骑闯婆罗洲、斩叛道十二人的李青霄。
叶缺双手接过,指尖触到令面刹那,一股寒意顺脉而上,直抵天灵。他没敢抬头,只觉手中轻如无物,却又重逾千钧。
李青霄转身走向工事深处,脚步不疾不徐,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脆响:“谢清慧今夜子时会来慕容山庄后山‘听雪崖’,与紫夫人密会。地点是冷无尘生前定下的,原为交接‘九嶷山地脉图’残卷。但图卷已被我焚毁——那不过是一张伪造三十年的假货,连墨都是新研的。”
叶缺心头一震:“假的?可冷无尘临死前……”
“他当然知道是假的。”李青霄头也不回,“但他不敢说。谢清慧信他,是因为他够狠、够稳、够惜命。可他若当场拆穿,紫夫人当场就能让他死得比现在还难看——紫夫人从不信任活人,只信任死人闭嘴。”
叶缺脊背发麻。原来冷无尘至死都在演,演一个被利用的忠犬,演一个知情却不敢言的懦夫。而真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从来不是李青霄的纸枪,而是谢清慧和紫夫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信任。
“所以……听雪崖之会,是局中局?”叶缺试探道。
“是饵。”李青霄顿步,侧身望来,眸光沉静如古井,“谢清慧以为她在钓紫夫人,紫夫人以为她在钓谢清慧,而我要钓的,是她们身后那位——从不露面、不署名、不签契、连影子都不曾留在南洋舆图上的‘第九人’。”
叶缺呼吸一滞:“第九人?”
“对。”李青霄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三道弧线,“谢清慧四人,冷无尘算其一;南洋狂客算其二;另两人隐于裁判团,一为‘铁面判官’陆砚秋,一为‘哑僧’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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