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中,无数细小的银色颗粒正悬浮飞舞,如同亿万只发光的萤火虫。
朱建白默默拧开行李箱密码锁。箱盖掀开,八百万现金整齐码放。但在最底层,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刘秀岚翻开第一页,上面是Wayne潦草的字迹:“科顿·塞西尔的账本,第一页。他借给刘秀岚的每一笔钱,利息都按月复利计算。但真正可怕的不是数字——是他把所有债务人的孩子,都登记在‘人才储备库’名下。比如刘承俊的名字后面,标注着‘生物工程方向,优先匹配墨尔本大学实验室’。”
笔记本第二页,贴着一张泛黄照片:少年刘承俊穿着白大褂,在澳洲某实验室操作离心机。照片背面写着:“2022年7月,科顿·塞西尔资助奖学金。备注:该生DNA样本已存入基因库。”
刘秀岚合上笔记本,将它塞回箱底。她起身走向仓库角落的旧冰柜,拉开锈蚀的柜门。里面没有食物,只有一排排透明试管,每支试管标签上都印着不同编号。她抽出编号“SC-007”的试管,对着窗外最后一线天光——管中液体缓缓旋转,析出细密结晶,结晶表面竟浮现出微缩的齿轮图案,与素绢上、电路板上、银线纹路中的图案完全相同。
此时澳洲墨尔本郊外,科顿·塞西尔正站在玻璃幕墙前,看庭院里修剪整齐的橄榄树。他忽然抬手,摘下左耳垂上那枚翡翠耳钉。耳钉背面,激光蚀刻着极小的“SC-007”字样。他拇指用力一按,耳钉裂开,露出内嵌的微型显示屏。屏幕亮起,显示着青沟村仓库的实时影像——刘秀岚正将那支试管举向夕阳。
老人嘴角缓缓扬起。他转身走向书房,书桌抽屉里,静静躺着一枚与刘秀岚手中一模一样的试管。抽屉底层,压着份文件,标题是《跨太平洋技术转移合作备忘录》。签署栏里,左边是科顿·塞西尔的签名,右边空着,只有一行小字:“待鲁地技术验证完成,即刻生效”。
窗外,一群白鸽掠过墨尔本港上空。鸽群翅膀展开的瞬间,每只鸟羽末端都闪过一粒微不可察的银光——那光芒,与青沟村仓库铁门缝隙里悬浮的银色颗粒,与尼澄素绢上晕染的齿轮纹样,与Wayne电路板上的蚀刻银线,正以同一频率明灭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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