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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洪承畴:退一步越想越气,是你们逼我走上奸相之路(第2/4页)

切现货交易。”朱由检声音平稳,却令沈磊脊背一凉,“所有盐货,只签期货契约。合同期限,三年起订。单价……定为一斤九文。”

“九文?”沈磊失声,“陛下,这已高出成本五文,盐场岂非要亏本?”

“亏本?”朱由检嘴角微扬,竟带一丝锋利笑意,“朕就是要他们知道,朝廷卖的不是盐,是信用。谁敢囤积居奇,朕就让他三年内买不到一粒盐。谁敢哄抬物价,朕就让他手里的盐变成废纸。长芦盐场的期货,就是大明的锚——锚定了,船才不会翻。”

他转身,目光投向黄河下游方向:“传谕山东巡抚明军,即日起,凡济南、兖州、青州三府境内,蝗虫干收购价上调至青蝗十二文、条纹蝗三文。另拨银二十万两,专用于采购鸡鸭鹅雏苗,数量不限,但须确保每只雏禽落地三日内,必有农户领养——以户为单位,签生死契:雏禽不死,户得银一钱;若死,户赔三钱。此契,由县学教谕亲书,盖官印,送通政司备案。”

沈磊听得心头发紧。这哪是赈灾?分明是把百姓绑上战车,以命搏命。可转念一想,若非如此,那些蜷缩在草棚里数蝗虫干换粮的饥民,早被饿殍填满了沟壑。

翌日清晨,朱由检未乘火车,改乘一辆双轮马车,沿黄河大堤西行。虎大威率五百精锐甲士护驾,车辙碾过新铺的碎石路,发出沙沙声响。沿途所见,景象愈发触目——越往西,田畴越显枯槁。有些地方,土壤龟裂如巨兽伤口,深可没膝;有些沟渠干涸见底,露出惨白的河床,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撕扯着半截腐烂的蛇尸。

正午时分,马车驶入泰安府界。此处地势稍高,黄河支流汶水已近断流,唯余一道浑浊细流,在焦黑的河床上艰难蠕动。路边一座土地庙坍塌了半边,泥塑神像歪斜着,一只泥手还勉强指向天空,仿佛在诘问苍天。

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十余名农夫围着一辆破旧板车,车上堆着几麻袋鼓鼓囊囊的褐色东西,散发出浓烈酸腐气息。一名穿靛蓝短褂的老汉正挥舞着扁担,嘶声叫骂:“王癞子!你敢拿霉豆子冒充蝗虫干?这味儿熏得老子三天吃不下饭!”

被唤作王癞子的汉子满脸横肉,袖口沾着可疑的褐斑,梗着脖子嚷:“谁说霉了?晒得足足三日!你闻着臭,那是你鼻子坏了!”

“臭?这是发酵馊了!”老汉掀开麻袋一角,抓出一把暗褐色颗粒,手指一捻,竟拉出黏腻丝线,“瞧见没?这都是菌丝!吃了要烂肠子的!”

围观农夫哄然骚动。有人捡起石块,有人抄起锄头。王癞子慌忙后退,却被板车绊倒,一袋“蝗虫干”滚落,袋口迸裂,里面赫然是混着麸皮、豆渣与陈年霉豆的混合物,几只肥硕的蛆虫在阳光下扭动。

朱由检掀开车帘,静静看着。沈磊欲上前呵斥,被他抬手止住。

此时,一名青衫少年分开人群,走到板车前。他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瘦,腰杆却挺得笔直,手中拎着一个粗陶罐。他蹲下身,从罐中舀出半勺清水,缓缓浇在那堆霉物上。清水渗入,立刻腾起一股刺鼻白雾,霉点迅速膨胀、变绿,竟似活物般蠕动起来。

少年直起身,声音清越:“诸位乡亲,此非蝗虫干,乃‘绿霉粉’,掺入饲料可致家禽瘫痪,三日必死。王癞子,你去年在肥城贩售此物,害死三百只鸡鸭,已被县衙通缉——你左耳后,可有一颗朱砂痣?”

王癞子脸色霎时惨白,下意识捂住左耳。

少年不再看他,转向农夫们拱手:“在下济南府义学学生李砚,奉梅知府命,随巡检司查验蝗虫干。诸位若遇可疑之物,请即刻报官,或送至十里外‘验虫亭’——亭中有石灰水、沸油、火钳三物,可辨真伪。凡举报属实者,赏银元一枚。”

他话音刚落,远处官道尘土飞扬,一队骑马差役奔至,为首者跳下马,当众出示公文,当场锁拿王癞子。那少年李砚却未随差役离去,而是走向朱由检的马车,撩袍跪倒,额头触地:“学生李砚,见过陛下。”

朱由检眸光微动。他认得这少年——去年冬,济南府蒙学堂呈上一份《蝗虫干腌制改良法》,附有三十七种辅料配比、七种火候控制图谱,署名正是李砚。当时他批了四个字:“准予试产”。

“起来。”朱由检道,声音温和,“你如何识得那绿霉粉?”

李砚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本手抄册子,纸页泛黄,边角磨损:“学生曾随药铺学徒三年,识得百草百菌。此粉乃江南秘方,用陈豆、稻草、石灰窖藏三月而成,专骗贫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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