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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谁稀罕你喊大哥?(第2/4页)

钱庄——而是她肚子里这个孩子。

她闭上眼,眼前浮现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她站在贺宅书房外,听见里面贺云川对老周说:“孟韫的体检报告,全部烧掉。尤其是孕检那一份。”老周迟疑:“可她已经预约了下周的NT……”贺云川声音低得像冰刃刮过玻璃:“那就让她取消。告诉她是系统故障,设备检修。”她当时没推门进去,只是转身离开,雨水灌进领口,冷得彻骨。原来那时他就知道了。知道她怀孕,知道她会查,知道她若看见那份报告——上面赫然写着“胚胎发育迟缓,建议终止妊娠”——一定会崩溃,会质疑,会逃。

可报告是假的。就像仁爱医院的B超单是假的,就像所有她以为客观、权威、无可辩驳的医学结论,全是他亲手筛过、改过、捏造过的沙盘。

孟韫睁开眼,缓缓坐直。她拉开床头柜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素白帆布包——那是她随身带的旧物,里面装着孕期日记本、几支签字笔、一小盒润喉糖,还有一枚银杏叶书签,是贺忱洲三年前送她的,叶脉清晰,边缘微卷。

她翻开日记本,纸页翻动时发出细微脆响。最新一页空白,她拿起笔,在右上角写下日期,然后停顿三秒,落笔:

“他先失控。”

五个字,力透纸背,墨迹深黑,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写完,她合上本子,放进帆布包,拉好拉链。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拨开窗帘一角。楼下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两盏路灯亮着,光晕昏黄。她数到第七根灯柱旁,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停驻。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深灰风衣的男人,身形挺拔,步子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的间隙里。他抬头望来,隔着三层楼的高度,隔着厚重玻璃,目光精准锁住她的眼睛。

贺云川。

他没穿西装,风衣领口微敞,衬衣扣子解开三颗,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伤——那是去年她在海岛度假时,他为替她挡开失控摩托留下的。当时她哭得不能自已,他却只是用拇指抹掉她眼角泪,说:“别怕,我命硬。”

此刻他站在那里,没打电话,没挥手,只是看着她,像一座沉默的礁石,在暗涌的海面之下,早已蓄满雷霆万钧。

孟韫松开窗帘,退后半步,指尖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暗号,从前在贺宅,她若想见他,便在书房窗沿敲两下。他总能听见。

楼下,贺云川脚步顿住,随即抬手,解下风衣纽扣,脱下外套,交给身后随行的人。他理了理袖口,朝住院部大门走去,步伐沉稳,仿佛不是奔赴一场风暴,而是赴一场久别重逢。

五分钟后,电梯抵达十六楼。门开,贺云川出现在走廊尽头。白炽灯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下颌线凌厉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专注。他径直走向孟韫的病房,中途经过护士站,值班护士抬头欲打招呼,他颔首致意,却未停步——那姿态不似探病,倒像巡视领地。

门被推开时,孟韫正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保姆刚热好的小米粥,小勺搅动着,热气氤氲。她没抬头,只说:“粥凉了。”

贺云川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他走到床边,没坐下,只是俯身,伸手试了试她额头温度。指尖微凉,带着薄汗。

“有点烫。”他说。

孟韫终于抬眼看他:“发烧?还是心虚?”

贺云川没接这话,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针眼还没消。”他顿了顿,“疼吗?”

“不疼。”她放下勺子,粥面平静无波,“倒是你,大半夜跑来,不怕萨坤的人盯梢?”

“他们不敢。”他直起身,从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她膝上,“王医生今早做的复查,三维彩超,胎心监测,血检全套。全部在仁爱以外的第三方机构做的,数据实时同步到我手机。”

孟韫没碰纸袋,只盯着他:“你早知道我会拒绝仁爱。”

“嗯。”他声音很轻,“你信不过我,我懂。”

“那你为什么还要毁掉那些货?”她忽然问,“为了转移视线?还是……为了让我觉得,你真的在为孩子拼命?”

贺云川眸色一沉,终于有了情绪:“孟韫。”

她打断他:“回答我。”

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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