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表示:人类厨艺,有待提升。”
李晴笑着回:“今晚不吃糖醋排骨,吃饺子。”
“啊?”林艺莲秒回,“家里没面粉。”
“有。”李晴推开车门,寒风灌进领口,“我后备箱里,三袋五斤装中筋面粉,两罐猪油,一捆韭菜,十斤五花肉,还有……”他顿了顿,从车座下拎出个保温桶,“爷爷腌的腊八蒜,酸辣够劲。”
电梯里,林艺莲仰头看他:“你连腊八蒜都记得带?”
“嗯。”李晴按了28层,“你上次说,崇庆冬天湿冷,吃点酸辣的,通血气。”
门开,玄关灯自动亮起。李深瘫在沙发上啃苹果,见他们回来,含糊道:“嫂子,你尝尝这个苹果,甜过初恋。”
林艺莲刚换好拖鞋,李晴已挽起袖子走向厨房。她跟过去,看李晴麻利拆开面粉袋,倒进大盆,指尖沾粉,在案板上画了个圆:“团圆。”
“什么?”她没听清。
“饺子皮要擀成圆的。”他转身,面粉蹭在鼻尖,“圆圆满满。”
林艺莲忽然踮脚,拇指擦过他鼻尖:“这里,也圆满。”
李晴一怔,眼尾弯起,没躲。李深在客厅嗷一嗓子:“哎哟喂——爱情浓度超标!哥,你呼吸困难不困难?需不需要我给你买个氧气瓶?”
“闭嘴。”李晴头也不回,“去把腊八蒜倒进醋里,加三勺白糖,搅匀。”
李深叼着苹果核溜进厨房,偷捏一块肥肉丁塞嘴里:“哥,春晚那首歌,真让刘总监唱?”
“嗯。”
“她紧张得手抖,刚才开会时碰翻我咖啡了。”
“所以让她唱。”李晴把面团揉成光滑球体,声音沉静,“人最怕的不是不会,是不敢。春晚舞台那么大,总得有人先跨出那一步——不是顶流,不是流量,就是个写了三十年歌的老太太。观众记住的不会是她嗓音多亮,是她站在那儿,像咱们奶奶端着饺子盘喊‘开饭喽’的样子。”
林艺莲正剁韭菜,刀声笃笃:“那你呢?你不怕吗?”
李晴停下揉面的手,面粉簌簌落在大理石台面上,像一层薄雪。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远处国贸三期玻璃幕墙映着晚霞,金红一片:“怕。怕写不好。怕大家听完觉得俗。可‘俗’不是错,是根。树根扎进土里,才长得出枝繁叶茂。春晚要的从来不是孤芳自赏的兰花,是胡同口贴的窗花,是菜市场挂的红灯笼,是所有人抬头就能看见、伸手就能摸到的热乎气儿。”
李深突然把苹果核精准投进厨房垃圾桶,啪一声:“懂了!哥,你不是写歌,是给全国人民包饺子!”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
李晴擦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穿驼色羊绒大衣的田希薇,睫毛上还挂着细小冰晶,怀里紧搂着一个保温袋:“李老师!我带了我妈秘制的饺子馅儿——荠菜鲜肉,加了虾仁和松子!”她眼睛亮得惊人,“刘总监打电话说,您新歌指名要我唱!我……我激动得把馅儿调多了,够包两百个!”
林艺莲从厨房探出身:“欢迎加入饺子联盟。”
田希薇一愣,随即笑出酒窝:“嫂子也在?太好了!我带了三瓶桂花米酒,配饺子绝了!”
李深扒着门框:“姐姐,你这米酒度数高不高?高的话,我帮哥代劳!”
“代劳?”田希薇挑眉,“你V信余额三十块,买得起米酒?”
李深捂胸口:“你跟踪我?!”
“热搜第十七。”田希薇晃手机,“#李深冰糖葫芦经济学#,配图是你数着三颗糖葫芦算账。网友说——‘这哪是偶像,这是我家表弟’。”
众人哄笑。李晴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田希薇冻红的手背:“进来吧,面和好了。”
饺子包到深夜。田希薇擀皮快如飞,林艺莲调馅儿手稳得像外科医生,李深负责把饺子摆成北斗七星阵型(被李晴一筷子戳散),李晴最后压褶——每只饺子褶数必须是七,象征七星高照。灶上三口锅并排沸腾,蒸汽模糊了落地窗,窗外京城灯火如星河倾泻。
凌晨一点,第一锅饺子出锅。李晴盛了五碗,青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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