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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惊艳舞台(第2/4页)

指深深掐进掌心。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李深坚持让蒋其明演这个角色——蒋其明父亲是尿毒症患者,三年透析,家里卖过两套房。

“所以……《隐秘的角落》不是悬疑剧。”她喃喃道。

“是病历。”李深直视她眼睛,“每个角色,都是一份未结案的医疗报告。”

窗外,一只夜莺突然啼鸣,清越悠长,划破寂静。

次日清晨五点,桃源村小学废弃礼堂。地板上铺着褪色的红毯,墙皮剥落处露出灰黑水泥,天花板吊着三盏应急灯,光线惨白。十位学员已全部到场,有人裹着羽绒服打哈欠,有人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只有刘浩纯盘腿坐在正中央,面前摊开笔记本,第一页赫然写着:“质朴派核心守则·李深手订版”。

李深没穿外套,只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子挽至小臂。他站在礼堂讲台前,手里捏着一支粉笔,身后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七个大字:

**「不要表演痛苦,要成为痛苦本身」**

“所有人,脱鞋。”他声音不高,却让每个字都砸在木地板上。

没人迟疑。九双鞋整齐排在礼堂门口,像九座微小的坟茔。

“现在,闭眼。”李深踱步至蒋其明面前,“蒋哥,你父亲透析时,手腕上那条紫红色的血管,是什么颜色?”

蒋其明睫毛剧烈颤动:“……青紫。像冻僵的茄子。”

“好。”李深转向田希薇,“田姐,你第一次知道周春红这个角色时,最怕哪场戏?”

“……她发现朱朝阳偷藏牛奶,蹲在厨房角落哭那场。”田希薇声音发紧,“怕演假。”

“那就别演。”李深走向章若南,“你弹钢琴时,左手小指是不是会不自觉往里蜷?”

章若南下意识缩手:“您怎么知道?”

“因为陈冠希也这样。”李深停顿两秒,“他教学生时,左手永远比右手慢半拍——因为他右手腕骨裂过三次,最后一次,是替学生挡下坠落的钢琴谱架。”

礼堂陷入死寂。只有应急灯电流的滋滋声。

李深忽然抓起一把粉笔灰,撒向空中。白色粉末在惨白灯光下悬浮、飘散,像一场微型雪崩。

“现在,所有人,用身体接住这场雪。”他说,“不是用手,不是用脸,是用你们膝盖的旧伤、后颈的疤痕、胃里常年隐隐的钝痛——用所有被生活刻过的地方,去接。”

田希薇第一个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冰凉地板上的闷响,让她瞬间想起十二岁那年,在老家县医院走廊跪着求医生收治发烧抽搐的弟弟。她没哭,只是把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任粉笔灰簌簌落在发旋。

蒋其明紧随其后。他跪姿极稳,像一尊被钉入地底的石像。可当粉笔灰落在他右手虎口那道陈年刀疤上时,他整条手臂开始无法控制地抖——那是十年前,他攥着透析缴费单冲进医院收费窗口,被保安推搡时,手肘撞碎玻璃留下的。

赵金麦最小,才十四岁,却跪得最狠。她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丝,才哑着嗓子问:“李老师……朱朝阳骗爸爸说‘我不会游泳’那句台词,是不是真的不会游?”

李深看着她染血的嘴唇,慢慢点头:“他七岁那年,差点在水库淹死。救他的渔民说,那孩子沉下去时,手还紧紧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

“那他为什么撒谎?”赵金麦的眼泪终于滚落,“明明……明明会游啊。”

“因为有人告诉他,会游泳的孩子,不配得到原谅。”李深走到她面前,蹲下,平视她的眼睛,“朱朝阳撒的每一个谎,都是别人先在他心里埋下的雷。你要演的不是谎言,是那颗雷爆炸前,最后一毫秒的寂静。”

赵金麦怔住。她忽然想起自己十岁时,在片场被导演骂哭,躲在道具箱后啃冷馒头——那天她饿得发抖,却把最后一口馒头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悄悄放回盒子里,因为助理姐姐说过:“小演员不能剩饭,剩饭的孩子,没人要。”

礼堂外,晨光正一寸寸漫过窗棂,将十个人跪坐的身影拉得细长,斜斜投在斑驳墙壁上,像十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上午十点,乐酷法务团队抵达桃源村。合同文本在礼堂长桌上铺开,厚厚一摞,纸页边缘还带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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