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
众人看着袋子里活蹦乱跳大鹅,嘴里生津,但又面面相觑。
满院子的艺人,没一个敢下手杀鹅的。
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大多数城里人,都没有宰杀活禽的经验。
而且这只大鹅,超凶...
田希薇盯着陈兰递过来的那瓶红酒,没接,只伸手捏起一串烤得焦香微脆的五花肉,咬下一口,油脂在齿间迸开,咸甜裹着炭火气直冲鼻腔。她嚼得很慢,腮帮子微微鼓动,眼睛却没离开陈兰的脸。
“兰姐,”她咽下去,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爱情八十八计》的男一……什么时候定的?”
陈兰剥开一串鸡翅,撕下最嫩的一小块,蘸了辣酱递到她嘴边:“前天下午三点,公司高层开会,当场拍板。田希薇签完字,连剧照都发通稿了——你猜怎么着?通稿里写的‘全新搭档、双向奔赴、默契满分’,配图还是她跟男主在片场试戏的侧影,光影打得跟偶像剧似的。”
田希薇没张嘴,就着那指尖把鸡翅含进去,舌尖无意蹭过陈兰的指腹,两人同时一顿。她垂下眼,睫毛在台灯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试戏?”她嚼着,声音闷闷的,“她连剧本都没通读过吧。我上个月给她发过前三集分场大纲,问她对‘林砚’这个角色的理解,她回我一个表情包——一只打哈欠的猫。”
陈兰把空竹签往盘子里一扔,发出清脆的“咔”一声:“人家现在不用读大纲。人家有李深。”
空气静了半秒。
田希薇手里的竹签忽然一滑,啪嗒掉进油碟里,溅起一点星火似的油星。
她抬眼:“……什么?”
“李深写的歌,李深监制的demo,李深亲自陪她录完所有伴唱轨。”陈兰端起红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液体在玻璃杯壁挂出细密水痕,“更绝的是,湘南卫视刚发内部通知,《全民歌王》决赛夜,田希薇将现场首唱新曲《八十八封未拆的信》——词曲署名:李深。”
田希薇怔住了。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熟悉。
那歌名像一枚温热的铜钱,轻轻落进她心口的凹槽里,严丝合缝。
八十八封。
不是八十八首,不是八十八句,是八十八封——未拆的。
她突然想起节目里那个暴雨夜。她高烧39度,蜷在后台休息室沙发里,浑身滚烫,意识昏沉,只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纸张翻动声、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再后来,有人把一条浸过冷水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覆在她额头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看见一道挺拔的背影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页纸,窗外闪电劈下,照亮他侧脸线条和纸页右下角一行小字——
【致第88封信的收件人】
她当时烧得神志不清,以为自己幻听幻视,闭眼又睡过去。醒来时,毛巾早已换过三次,而那人坐在她身边,正低头调试耳返,耳机线缠在他修长手指间,像一段无声的伏笔。
原来不是幻觉。
是真的写了八十八封。
田希薇喉头一紧,忽然觉得嘴里那口五花肉腻得发苦。她抓起桌边冰镇矿泉水猛灌两口,凉意顺着食道一路刺下去,才勉强压住胸口翻涌的酸胀。
“兰姐……”她声音有点哑,“李深知道田希薇是谁吗?”
陈兰摇晃着酒杯,目光沉静:“他不知道她是谁。但他知道,她需要什么。”
田希薇愣住。
“李深从不接商业作曲委托。”陈兰说,“三年来,他只写过三首歌:一首给已故恩师,一首给妹妹的毕业礼,第三首,就是《八十八封未拆的信》。”
“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陈兰抬眼,直直望进她瞳孔深处,“一个能听懂他留白的人。一个敢把‘88’当暗号,还反手把它绣成勋章的人。一个……明明害怕被看穿,却还在镜头前,一遍遍把心剖开给你看的人。”
田希薇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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