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伸出食指,在虚空缓缓描摹。
笔画纵横,勾勒出一个字。
一个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却仿佛生来便懂得其笔顺的字。
当最后一捺收锋,空中墨迹未干,那扇朱红大门无声开启。
门内没有光,没有景,只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白雾霭。雾霭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悠长钟鸣,余韵绵延不绝,震得林风袖角微微颤抖。
他迈步,踏入雾中。
就在他左脚跨过门槛的刹那,身后大厅穹顶所有星辰轰然炸裂,化作亿万点流火,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流火并未灼烧任何事物,只是温柔覆盖在每一块黑曜石碎片、每一枚青铜齿轮、每一缕尚未散尽的黑液之上。
流火覆盖之处,一切归于寂静。
天机枢停止转动。
星辰不再明灭。
连时间本身,都凝滞了半息。
而林风的身影,已在雾霭中彻底消失。
雾霭深处,那声钟鸣的余韵尚未散尽,却已悄然变了调子——由庄严肃穆,转为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疲惫的叹息。
雾霭翻涌,渐渐沉淀。
最终,凝成一行淡淡墨痕,悬浮于空:
【第九重封印已启。
天神君临之始,亦是天神陨落之序。
你终将明白——
所谓无限,不过是……
一次漫长的,自我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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