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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决战?这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鸣金!收兵!”李乾顺终于嘶声下令。
金声凄厉,响彻战场。
但晚了。
赵似嘴角微扬,缓缓抽出腰间龙泉剑,剑尖斜指苍穹。
“传朕旨意——震天雷车,向前推进五十步。”
“八牛弩,换破甲锥,目标——西夏中军帅旗!”
“神卫军轻骑,不必追击溃兵,绕行三里,截其归路!”
“轰!轰!轰!”
震天雷车轮轴碾过冻土,隆隆前推,火药引信嗤嗤冒烟。
“嘣!嘣!嘣!”
八牛弩怒吼,三支碗口粗的破甲锥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直扑西夏中军!
其中一支,不偏不倚,正中那面“大夏天子李”大纛旗杆!
轰然巨响,旗杆炸断,金线蟠龙旗裹着烈焰,如一只垂死金鹏,打着旋儿,跌落尘埃。
李乾顺座下照夜玉狮子受惊长嘶,人立而起!
他几乎坠马!
身旁亲卫慌忙扶住,却见天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望着那面燃烧的旗帜,望着溃不成军的铁鹞子,望着远处岿然不动的宋军高台——那里,赵似正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目光如电,穿透硝烟,直直落在他脸上。
那一眼,比千箭万弩更锋利。
李乾顺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去,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喷在赤金战袍前襟,如雪地绽梅。
“陛下!”嵬名安国抢上扶住。
李乾顺摆摆手,抹去唇边血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撤。”
“是!”
西夏残军仓皇回撤,丢盔弃甲,尸横遍野。灵州城门未及完全关闭,已有数百溃兵争抢入城,城头守军慌忙放下吊桥,却被后涌人流挤塌半截,哀嚎声、哭喊声、马蹄践踏声混作一团,宛如人间地狱。
宋军并未追击。
赵似只静静看着,直到最后一骑西夏残兵消失在灵州城门阴影里。
他转身走下高台,步履沉稳,玄衣拂过冻土,不留痕迹。
“折卿。”
“臣在。”
“命工兵营,即刻修筑三座土堡,一座于灵州东门三里,一座于南门五里,一座于西门七里。”
“是!”
“另,传令转运司——关中粮秣,暂缓北运。”
折可适一怔:“官家,若停运粮草,前线将士……”
赵似淡淡一笑:“不运粮,运盐。”
“盐?”
“对。十万斤精盐,三日内运抵前线。”
折可适猛然醒悟,抚掌失笑:“妙!盐入灵州,必致米价暴涨,百姓抢购,富户囤积,市井崩坏!李乾顺纵有百万雄兵,也挡不住一碗盐价涨十倍!”
赵似点头,目光投向灵州城头那缕将熄未熄的狼烟:“李乾顺今日丢了旗,丢了阵,更丢了士卒最后一点心气。他以为靠一场会猎能赢回尊严……殊不知,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沙场之上,而在人心之中。”
夜幕降临,灵州城内,已闻饥民哭声。
刺史府内,炭火将尽,灰烬冰冷。
李乾顺独坐于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素绢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州仓廪存粮数字——静州:余粟三百石;顺州:余粟一百二十石;灵州:余粟……二十七石。
二十七石。
够三千人吃一日。
他伸出手指,在“二十七”三字上反复摩挲,指尖冰凉。
门外脚步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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