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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收官(为Jjm盟加更)(第1/4页)

“杨灿竟当真把索二抓了,还抄了陈府?”

于七公倒吸一口冷气,面露惊容:“这杨灿,是个狠人呐。那可是索家的二爷,他竟真敢抓。”

于冠南没有答应,只是肃立于前。

于七公捻着胡须,沉吟...

风从祁连山脊刮下来,裹着雪沫与碎冰粒,打在李秀岑脸上,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肉。他勒住马,仰头望向远处——群峰如墨,层层叠叠,在铅灰色天幕下沉默矗立,仿佛两百多年来从未挪动过一寸。山坳里几缕炊烟斜斜飘散,那是李家寨子的方向,也是他出生、习武、读书、跪拜祖宗牌位的地方。马鞍上悬着的水囊早已冻得硬邦邦,他摘下来咬开一角,含了口冰碴子咽下去,喉管刺痛,却让脑子愈发清醒。

他不是第一次想挣脱这山。小时候蹲在崖边看鹰盘旋,便觉那翅膀底下托着的不是气流,而是另一种活法——不靠山涧溪水浇灌旱地麦子,不靠背篓攀岩采十年一熟的雪莲换盐巴,不靠山民夜里点松脂火把辨认野兽足迹来避祸。可那时只觉得是梦,如今那梦却被人亲手递到眼前,还用金线绣了边,烫得他指尖发颤。

于七公给的不是许诺,是账本。一笔笔列得清楚:粮价每石降三成,年省三百斛;吐谷浑蜜蜡运出关外,税赋减七成,利增四倍;玻璃器皿转售,单件净赚半匹马价;更不必说灾年赈济、工坊特供、商路豁免……这些数字堆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却也烧得人血脉贲张。李阀若真能吃下这盘棋,十年内便可扩军三千,修通三道山隘,建起两座铁冶坊,甚至能在洮河边设一处屯粮仓——那可是李家祖上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可代价呢?卡杨灿的脖子。只需十日。

李秀岑翻身下马,靴底踩碎一层薄冰,发出清脆裂响。他解下腰间短刀,蹲身刨开积雪,露出底下黑褐冻土。刀尖划过泥土,留下一道歪斜刻痕,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他盯着那道痕看了许久,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带他去祭山神。老祭司用鹿血在岩壁上画符,嘴里念着“山不言,地不语,李氏子孙,守此界,勿越寸”。当时他不懂,只觉那血红刺眼,腥气冲鼻。如今才明白,那不是咒语,是契约。是李家拿两百年安稳,换来的山神默许。

而今日,他正要撕掉这张契约。

马蹄声由远及近,打断思绪。抬头望去,三骑踏雪而来,为首者银狐裘翻飞,正是李阀长史李砚之。此人年逾五十,须发霜白,却腰杆笔直如松,一双眼锐利如鹰隼,最擅察言观色。他滚鞍下马,朝李秀岑拱手:“少主一路风尘,可曾歇息?”

“未曾。”李秀岑收刀入鞘,声音干涩,“父亲召我?”

“阀主在‘云栖阁’候着。”李砚之目光扫过他冻红的耳垂与紧绷下颌,顿了顿,“夫人亦在。”

李秀岑心头一沉。母亲从来不出云栖阁——那是李阀议事重地,妇人止步。除非……她已知悉于氏密约之事。

云栖阁建在半山腰,依崖凿石而成,门楣悬一匾,墨书“守拙”二字,笔锋沉郁,乃李阀开基祖手迹。李秀岑踏进门槛时,暖香扑面,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父亲李崇岳端坐主位,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如山岩般冷硬。母亲柳氏坐在侧首,素绢裹发,腕戴青玉镯,指尖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珠子已被摩挲得温润泛光。

“坐。”李崇岳开口,声如断石。

李秀岑依礼跪坐于蒲团,垂目不语。

“于七公送来的信,你读了?”李崇岳问。

“读了。”

“说说,哪条最动心?”

李秀岑喉结滚动:“……全动心。”

柳氏指尖一顿,佛珠停在半空。李崇岳却笑了,那笑毫无温度,倒像山涧寒泉撞上冰棱:“好一个‘全动心’。你可知,你祖父临终前,攥着我手腕说了什么?”

李秀岑摇头。

“他说:‘山养人,亦困人。李家宁做山中枯骨,不为阶下浮名。’”李崇岳伸手叩击案几,三声闷响,“你今日若点头,便是替李家两百二十年祖训,画下第一道裂痕。”

“父亲!”李秀岑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枯骨?我们每年饿死的孩童不足十人?去年雪崩埋了十三个采药郎,尸首至今没挖出来!山养人?它只喂我们苦根子、野蕨菜、陈年粟米!而于阀的粮仓堆得比祁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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