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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逗鱼(第2/4页)

卒刻痕:‘贞观十八年,玄甲军校尉王恪,率部避雪于此,存粮尽,凿石取髓为食,九人生还。’”

李秀岑额角沁汗:“于公……何出此言?”

“因你李阀,正被人盯上。”于一公声音低沉下去,“不是慕容,不是索家,是元阀。”

李秀岑如遭雷击,浑身僵冷。

于一公却似早料到此状,只取过案上茶盏,吹开浮叶,啜了一口:“元阀去年冬遣使赴吐谷浑,非为通商,实为测绘。其使团中有两名‘舆师’,专擅辨山识水,暗绘山势。他们走的,正是你李阀西陲三道险隘——狼嚎岭、蛇盘涧、鬼见愁。每过一处,皆夜宿山寺,贿赂僧侣,购得山志旧抄;每至一村,必雇猎户引路,假称采药,实则攀岩探洞。”

他抬眸:“李公子,你可知元阀为何突然对李阀动念?”

李秀岑嘴唇发干:“……晚辈不知。”

“因粮。”于一公将茶盏重重一顿,“元阀境内去年旱蝗并发,秋收不及三成。而你李阀虽贫瘠,却因山势阻隔,反得风调雨顺。尤其你李阀西南隅,有‘云台坪’十二处,皆为高山台地,土厚逾丈,三年两熟,粟麦年收三万斛。更妙的是——此地产一种‘云台稗’,穗大如指,耐寒抗旱,籽实饱满,碾米后色如羊脂,味甘微涩,最宜储久。”

李秀岑脑中轰然作响——云台坪!他幼时随父巡视,只知那里产粮丰饶,却从未想过,此地竟成杀机源头!

“元阀欲夺云台坪,却忌惮两事。”于一公手指点向地图一角,“其一,李阀虽弱,山势却是天然壁垒,强攻代价太大;其二,诸阀皆知李阀是块鸡肋,若元阀悍然吞并,必遭其余六阀忌惮围堵。所以……他们选了‘病榻取命’之策。”

李秀岑喉结上下滚动:“……如何取?”

“嫁祸。”于一公冷笑,“你姑母构陷索缠枝一事,表面看是家宅纷争,实则是元阀设局的‘引线’。他们早知李太夫人偏宠幼子、性情刚愎,更知她与索家素有嫌隙——五年前,索醉骨赴李阀‘观礼’,你姑母当众斥其‘衣冠禽兽’,撕毁聘书。此事,元阀细作录在密档,早已呈送元阀主案头。”

李秀岑眼前发黑,原来那场旧怨,早已被他人当作刀柄攥在手中!

“元阀主授意,借你姑母之手,掀起于阀内乱。一旦索缠枝倒台,杨灿失势,于阀必乱。届时,元阀以‘平乱助友’之名,陈兵李阀边境,再遣‘义士’潜入云台坪,放火焚仓、投毒井水、散播瘟疫谣言。李阀仓促应对,民心惶惶,元阀便以‘救民于水火’为由,挥师入境,‘代管’云台坪三年,待根基稳固,再行‘禅让’之仪。”

于一公目光如刃:“李公子,你今日若只当此是桩联姻喜事,打道回府,不出三月,李阀山道之上,必见元阀旌旗。而你父亲,恐将如那云台稗——穗再饱满,也终被镰刀割尽。”

厅内死寂。窗外槐影渐浓,风铎哑然。

李秀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触着冰凉青砖:“于公……救命!”

于一公并未伸手相扶,只静静看着他伏首颤抖的脊背,良久,方道:“起来。跪,救不了李阀。”

他转身,自箱底取出另一物——一方寸许大的青铜印,印纽铸作山峦形,印面无字,唯有一道蜿蜒沟壑,如大地血脉。

“此印,名‘地契’。”于一公将印推至李秀岑面前,“非官印,非私印,是八阀先祖共铸之信物,传于各阀隐脉。持此印者,可入八阀秘藏‘山海图库’,调阅历代山川水文、矿脉藏量、屯兵旧址、窖粮名录。此印,二十年未现世,因持印人,须具三德:守密、忍辱、敢断。”

李秀岑双手捧印,指尖冰凉。

“老朽给你三日。”于一公声音沉如磐石,“三日内,你须做三件事:第一,遣心腹快马回阀,命你父闭关三日,焚香净手,亲启‘李氏宗谱’第七卷末页——那里夹着一张桑皮纸,绘有云台坪十二坪的地下暗河图;第二,你明日亲赴邽山仓,以‘李阀贺粮’之名,押运三百石粟米入库,实则将桑皮纸密藏于米袋夹层,交予仓丞刘三疤——此人,是老朽故人;第三,三日后辰时,携此印,至城西废佛寺钟楼,敲钟七响。若钟声未断,你可入库;若中途钟停……”他顿住,目光幽深,“那你便当从未见过老朽,亦不知云台坪、不知地契、不知元阀之谋。”

李秀岑喉头哽咽,重重叩首:“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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