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却毫不在意,反而把眼一瞪:“你冲我瞪什么瞪?你打得过我吗?”
萧修被他这句话气笑了,胸中郁积的怒火瞬间泄了大半,握着刀柄的手也缓缓松开,神色又好气又无奈。
杨灿见状,放缓了语气,也温和了几分:“萧兄,既然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不如你带上楚墨的弟子,过来帮我啊?
你也知道,慕容家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统一陇上,一旦开战,必定战火纷飞、百姓流离。
你们来帮我,守好上邦城,护好这一方百姓,这难道不算‘大义”吗?”
萧修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终究还是抬眸质问道:“可若是有朝一日,你也变成了慕容氏那般野心勃勃、祸乱百姓之人,我们又该如何?”
杨灿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看,这就是你们楚墨一事无成的根源。
你们总是纠结于那些还未发生、甚至未必会发生的可能,却放弃了当下该做、且正确的事。”
吧?
“我将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杨灿诚恳地道:“你不能因为一个未知的可能,就放弃当下的大义,什么都不做你都已经沦落到鬼鬼祟祟做杀手养家的地步了,还陶醉于所谓的‘坚守’,萧兄,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萧修被他说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心中的防线彻底松动,一时竟无言以对。
杨灿见状,趁热打铁道:“萧兄,我只是一个小城主,不是什么一国之君,你来帮我,无需有太多顾虑。
你觉得我做得对,那你就帮我;若是有一天,你觉得我做得不对了,那你就走。
你也不用跑太远,只要离开上邽城,我便管不到你了,也不能奈你何,你看这样如何?”
杨灿一步步瓦解着萧修心中的防线,就像一个擅长攻心的“海王”,不停地给他洗脑。
一刀仙大抵是被杨灿PUA了,坐在椅上,神色不断变幻,心中坚守了大半辈子的信念,正杨在一点点崩塌。
灿察言观色,知道时机成熟,当即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朗声道:“成!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什么?不是,我......” 萧修猛地回神,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杨灿一把拉住。
“萧兄,走走走,我带你去一趟六疾馆。
杨灿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门外走。
“你不是觉得楚墨坚守大义,不屑于做那些‘卑微’之事吗?
我带你去看看,曾经臭名卓著的巫门,如今在做着多么有益于百姓的事。
你们楚墨一事不做,一事无成,连巫门都比不上,还守着一块烂透了的招牌,充什么贞洁老寡妇呢?”
萧修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中又气又无力。
这个杨灿,说话实在太过刻薄,若不是打不过他,他真想拔出长刀,一刀削了这厮伶牙俐齿的嘴。
很快,杨灿便带着萧修,领着瘸腿老辛等几名侍卫,骑马赶往六疾馆。
六疾馆中,李有才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大药包,脚步轻快地走了出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昨天他便来了六疾馆,本想找夏妪请教下一步的调理药方,却得知夏妪去了索府。
索府,他是万万不敢去的。
他如今负责于阀的工坊作坊,也会从金泉镇购买石炭,曾从当地人口中听过不少关于索醉骨的传闻。
那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婆子,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哪一眼惹她不快了,便会招来杀身之祸,李有才可不敢贸然登门。
于是,李有才便央求六疾馆的弟子,代他去向夏妪请教药方。
夏妪得知后,很快便开好了方子,让弟子为他抓了药,他今日便是来取药的。
李有才哼着小曲,刚走出六疾馆没几步,经过一家首饰头面铺子时,就被铺子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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