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弟，你不必为我们冒险，”伊籍劝崔浩，“这几乎是死局。”

“我破空境，成功几率天然比你大，”说话间崔浩将六枚灵力爆塞到伊籍手里，“一刻钟后，不管有没有动静，你在外围给我制造机会，然后自己跑。”

“我跑了，伊颜找不到我怎么办？”

“你定一个地方，我让她去找你。”

伊籍想了片刻道：“莲湖，只要飞两日，她知道这个地方。”

崔浩点头，最后叮嘱：“在这藏好，一刻钟后制造动静。”

伊籍重重点头。

崔浩从老松后面......

掌风呼啸如裂帛，罡气未至，地面青砖已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朝四面八方迸射。那八字胡弟子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惊魂未定间，只见崔浩掌势落处——三丈外一株三人合抱的古银杏树轰然爆开！树干从中劈裂，焦黑如炭，树皮炸成齑粉，簌簌而落。树后阴影里，一道灰影如绷紧的弓弦猝然弹出，腰身反拧，左臂横挡于面门，右掌成钩，直掏崔浩咽喉！

“破空境！”藤红嘶声厉喝，话音未落，人已跃起，袖中甩出七枚寒光凛冽的玄铁飞梭，呈北斗七星之势钉向那人七处大穴。

可那灰影竟不闪不避，只将头微微一偏，飞梭擦着耳际掠过，“叮叮”钉入山壁，深没至柄。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怪笑，五指骤然暴涨半尺，指甲泛起青灰色金属冷光，指尖离崔浩颈侧动脉仅剩三寸——

崔浩却笑了。

不是慌乱，不是强撑，是真正松了口气的笑。

他右掌收势如鹰敛翼，左拳却自下而上，一记朴实无华的崩拳轰出，拳锋未至，空气已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层层叠叠向前翻涌。那气环撞上灰影手臂，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灰影闷哼一声，整条右臂衣袖尽碎，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暗红符文，正疯狂明灭，似在强行镇压某种暴烈反噬。

“步鹫？”崔浩拳势未收，声音却平缓如常，“祝道生教徒弟，就教出你这种连自己经脉都压不住的废物？”

灰影身形一滞，眼中戾气暴涨，却听“咔嚓”一声脆响——他右臂肘关节竟向内诡异地弯折九十度，整条手臂软塌塌垂下，青灰指甲尽数崩断，血珠混着暗紫色黏液滴落。

原来崔浩那一拳，并非硬撼其力，而是以归一境圆满独有的“千丝缠脉”之力，在气环爆发刹那，精准震断他臂骨三处主筋，又逆冲其臂上符文运转节点，令禁制反噬自伤！

步鹫瞳孔骤缩，终于认出眼前这青凤宗新晋长老的拳意根源——分明是神树宗失传百年的《青木震岳诀》！可此功早已随当年叛逃长老尽数湮灭，连云顶天宫典籍都只存残篇……这小子怎会？

他心念电转，已知今日难善了。左手虽废，右手尚存三分力，更兼腰囊中藏着祝道生亲赐的“蚀骨烟丸”，只要抛出，毒雾三息内蚀尽百丈生机，足够他借机遁走。可就在他指尖扣住药丸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兽吼！

“吼——！！！”

不是巨熊，不是灰狼。

是恐猿。

它不知何时已立于宗门石阶最高处，手中那根乌沉沉的铁棍斜指地面，双目赤红如燃，周身毛发根根倒竖，竟隐隐透出一层淡金色毫光。它并未扑来，只是静静伫立，可那吼声震荡之下，步鹫刚欲捏碎药丸的左手竟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五指僵直如石雕！

“归一圆满？不对……”步鹫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这是……半步破空？！”

他错了。恐猿不是半步破空。

它是被陆地神仙亲手封印过三次、硬生生从破空境打落回归一境的凶兽。每一次跌落，都让它的筋骨血脉更近本源，更近荒古。它此刻的气息，是劫火淬炼后的死寂，是悬崖边的静默，是比破空更令人窒息的“临界”。

步鹫知道，自己赌错了。

他不该贪图奇山楼那点微末资源，更不该信道义宗所谓“破空境中期”的许诺——他们根本没告诉他，青凤宗藏了这么一头活化石级的护宗凶兽！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身前凝成一枚暗红符箓，双手结印，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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