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346章 李二被气晕了(第1/3页)

人群之中,不止正跪伏于地、瑟瑟发抖的孔颖达。

就连崔仁师、崔嵩等,此时,也已是瑟瑟发抖,恨不得当场消失才好。

他们敢向李世民强谏,是因为知晓李世民宽厚,且看重声名。他们借着献书献宝之由...

崔嵩枯坐于博陵崔氏长安别业的西厢书斋内,窗外雪光映照,案头一盏冷茶早已失温。他指尖捻着那封刚从弘文馆抄来的奏疏副本,纸角已被揉得发毛——李象所请立之“政治学”,赫然列于十数门新学之首,其疏中言:“政者,正也;治者,理也。政不正则民怨,治不理则国危。故政治之学,非权谋术数之私器,实乃明君贤臣共守之公器。须究典章之源流、辨职官之权责、析赋税之利弊、察吏治之得失、考边防之缓急、度民情之向背……”字字如凿,句句似刃,直剖朝堂肌理,竟将三省六部运转之经纬、州县治理之脉络,尽数纳入一门“学问”之中。

崔敦礼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沉沉望着院中积雪压弯的枯梅枝,忽然开口:“此‘政治学’三字,看似平和,实则锋芒毕露。若真设此科,教习子弟以‘辨职官之权责’,岂非教人知宰相何以专权?教人析‘赋税之利弊’,岂非授人攻讦户部旧制之柄?更遑论‘察吏治之得失’——今日县令贪墨,明日便有学生引经据典,直斥其违‘政治学’之纲要!”

崔仁师缓缓放下手中《汉书·百官公卿表》注本,声音低哑:“最险者,不在其辞,而在其势。此前诸家新学,尚可逐个击破:斥史学为‘虚耗笔墨’,讥墨学为‘匠气过重’,贬天文历算为‘星相小术’……可如今百学并立,朝野但见‘朝廷开新科、天下兴实学’之盛景,谁还愿为一家一派之存续,冒天下之大不韪而独唱反调?若我崔氏率先攻讦政治学,则颜氏必护史学、阎氏必保墨学、马周门生必挺经世治平之新学——彼时非但不能成势,反落得个‘嫉贤妒能、阻塞言路’的骂名。”

话音未落,门外小厮急叩:“禀二位公与崔公,尚书左仆射房玄龄遣使至,奉密札一封。”

崔嵩眉峰一跳,接过素绢密札,展开仅扫一眼,面色骤变。房玄龄字迹清峻,却无半分寒暄,只书八字:“新学既立,旧道当守。慎言,静观,待机。”末尾朱砂小印,压着“玄龄”二字,沉如铁铸。

三人默然良久。崔敦礼忽冷笑一声:“房公倒是看得透——他既不敢公然反对,亦不愿附和,索性袖手旁观,坐看我等世家与皇孙角力。可这‘待机’二字……机在何处?莫非等那竖子自蹈覆辙?”

“机不在彼,正在我等自身。”崔仁师枯瘦手指敲了敲案上《春秋繁露》,声音陡然锐利,“儒林根基,从来不在庙堂诏令,而在乡里私塾、宗族义学、士子清谈。朝廷准立十数新科,又如何?若无人肯入其门,若无人愿执其经,若无人敢授其业——纵有诏书千卷,亦不过废纸一堆!”

崔嵩眼中精光乍现:“仁师所言极是!我博陵崔氏在河北六州,私学七十二所,门生逾三千;清河崔氏在齐州、青州亦有义塾四十八处;范阳卢氏、赵郡李氏、太原王氏,哪家不是学田万顷、藏书盈栋?只要我五姓七望联手,于各州县私学中明定章程:凡欲入仕者,须通《五经正义》、熟诵《孝经》《论语》注疏、精研孔门义理——否则,纵有新科功名,亦不得荐举!”

“妙!”崔敦礼拊掌,“更可令各州刺史、县令,于乡试之前加试‘儒门正典’一场,专考《礼记·王制》《尚书·尧典》及孔颖达疏解。凡不通者,纵然墨学、史学皆优,亦黜落不录!”

崔仁师却摇头:“此举虽狠,然易授人以柄。不如另辟蹊径——我等可广邀天下鸿儒,于曲江池畔设‘正统讲筵’,每月初一十五,由当世硕儒主讲《春秋》微言、《周礼》大义。讲筵不拒新学学子,然入场者须先答三问:一问‘何为天命’,二问‘何为正统’,三问‘何为华夷之辨’。答错一题,即赠《儒林正脉》一册,内录孔孟原典及孔颖达、颜师古权威注疏——此非刁难,实乃导人归正耳。”

三人相视而笑,笑意却冷如冰霜。窗外风雪愈紧,簌簌扑打窗棂,恍若无数细小鼓点,敲在人心深处。

与此同时,太极宫承恩殿内,李世民将一份烫金拜帖掷于御案:“崔嵩携崔仁师、崔敦礼,联名请设‘正统讲筵’于曲江池?好一个‘导人归正’!”

魏徵立于阶下,白发如雪,青袍凛然:“陛下明鉴。此非讲筵,实为壁垒。崔氏欲以‘正统’为尺,量尽天下新学。若学子赴讲筵答题,答‘天命在德不在位’,则触犯‘君权神授’之训;答‘正统在承周孔道统’,则史学‘考辨真伪’、墨学‘兼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