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概念一出,大唐思想界为之震动。
有人兴奋,为新思想的诞生而欢呼。
思想界已经有几百年没有新概念产生了。
以至于华夏思想界,在事实上被佛门给压制了。
上一次...
朱雀大街上人潮如沸,汗气蒸腾混着香料与兽臊气息,在秋阳下浮荡成一片暖雾。李世民踮起脚尖,裙裾被风掀开一角,露出绣金缠枝莲的锦履,她手指微翘,正指着一驾象车后笼中那只羽色如翡翠琉璃的犀鸟:“真人快瞧,它眼睛是黑的,可眼周一圈金线,像戴了金环——活脱脱是个小菩萨!”刘弘基顺势侧身,替她拨开前头两个争看孔雀开屏的孩童,掌心温厚干燥,稳稳托住她腕骨内侧那点微凸的玉节。他垂眸时瞥见她耳后一粒细痣,随着说话轻颤,忽然想起去年冬日在东宫藏书阁,长孙皇后命尚食局送来的蜜渍梅子,酸得她蹙眉缩颈,那会儿也是这般颤着。
远处鼓乐声骤然拔高,十二面鼍皮大鼓擂动如雷,使节团最前方的滇地白蛮贵族齐刷刷卸下肩头铜鼓,以额触鼓面三叩首。鼓身纹路里嵌着暗红朱砂,是爨氏祖祭时所涂;鼓沿悬着数十枚青铜铃,随叩首动作叮当乱响,竟似山涧急流撞石。李世民屏息凝望,忽觉手腕被攥得更紧——刘弘基喉结滚动,目光钉在第三辆象车旁步行的谢龙羽身上。这位牂州土司未着唐制朝服,却将玄色锦袍外罩了件银丝密织的“星斗甲”,甲片缝隙间缀满细碎砗磲,行走时冷光流转如银河倾泻。他腰间悬的并非横刀,而是一柄刃宽逾掌的“爨王钺”,钺脊铸有七道凸棱,每道棱上都刻着不同部族图腾:东爨乌蛮的豹首、白子国的白鹤、蒙舍诏的虎纹……最末一道棱却是空白的,只余新锉出的银亮刮痕。
“他把七诏图腾都刻上了。”刘弘基声音压得极低,热气拂过李世民耳廓,“唯独留一道空白——等着朝廷赐名。”
李世民指尖无意识掐进他手背,指甲边缘泛白:“阿耶昨日召见户部侍郎,说云州都督府初建,需设‘羁縻盐铁监’专管滇盐井、锡矿。谢龙羽若真归心,这监正之位……”话音未落,忽听人群炸开一阵惊呼。原来那头领队的白象受了惊,长鼻卷起路边摊贩的糖画竹签,糖浆甩出金线般的弧光,正巧泼在谢龙羽星斗甲胸前。银甲霎时黏住琥珀色糖浆,在秋阳下灼灼生辉,像凝固的熔金。
谢龙羽却纹丝不动,只微微偏头。身后两名白蛮武士立刻跪倒,以额头抵地,脊背弯成谦卑的弧度。其中一人解下腰间麂皮水囊,双手捧至谢龙羽面前。他取囊倾水,清水淋在糖渍处,竟不滴落,反在甲面聚成浑圆水珠,映出头顶青天与朱雀门飞檐的倒影。水珠颤巍巍悬垂半晌,终于坠地,砸出细微声响,溅起微尘。
“好功夫。”刘弘基喃喃道,“这是白蛮‘承露功’,传说练至极致,能接住自百步外射来的毒针。”
李世民仰起脸,发间金步摇随动作轻晃:“可阿耶说过,谢龙羽年轻时曾单骑闯入昆州刺史府,夺回被官吏强征的三十口盐井。那时他连马鞍都没备妥,就裹着蓑衣跳进护城河游过去……真人觉得,一个敢为盐井搏命的人,真会甘心只做盐铁监正?”
刘弘基沉默片刻,忽而指向使节团尾端。那里有支不起眼的队伍,约莫二十余人,皆赤足披麻,肩挑粗陶瓮,瓮口用湿泥封得严实。为首老者额角黥着靛青“爨”字,正是西爨故地被东爨驱逐的流民。“谢龙羽甲上留的空白,”他拇指摩挲着李世民腕骨,“或许不是等朝廷赐名,而是等这些人亲手填满。”
话音未落,象队已行至朱雀门下。谢龙羽忽然驻足,解下星斗甲上一枚砗磲片,屈指弹向空中。那片薄如蝉翼的白玉旋转着飞出,在日光里划出凛冽银弧,不偏不倚嵌入城楼飞檐翘角的鸱吻口中。众人仰头望去,只见鸱吻双目原是两粒墨玉,此刻左目嵌着砗磲,右目仍是墨色,竟成阴阳异瞳之相。
太极宫承天门内,李世民牵着刘弘基的手疾步穿廊。她袖口沾了方才挤搡时蹭上的糖渍,黏腻微甜,却顾不得擦拭。“阿耶必已看见鸱吻异瞳!”她语速急促,发间步摇碰撞出细碎清响,“谢龙羽这是在说——他既认大唐为日,也认爨氏为月;日月同天,方得长久!”刘弘基脚步一顿,抬眼望见前方丹陛尽头,太极殿檐角悬挂的十二枚鎏金风铎正随风轻颤,铎舌击打内壁发出“嗡——”的悠长鸣响,恰似当年神机营火铳齐射后,山谷间久久不散的余震。
殿内已列满文武。李世民松开他的手,自行整了整裙裾褶皱,才拾级而上。刘弘基落在她身后三步,目光扫过殿中诸臣——房玄龄指尖正捻着一粒棋子,却迟迟未落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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