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义旅,扈三娘领命!”
“天刑义旅,戴宗领命!”
“天刑义旅,石宝领命!”
“天刑义旅,杨林领命!”
“天刑义旅,花宝燕领命!”
“天刑义旅,鲁智深领命!”
八道声音,或粗犷、或清越、或沙哑、或凛冽,却如八道雷霆,在暮色四合的东京城上空轰然炸响!
远处承天门楼,蔡京踉跄一步,扶住朱栏,唇边溢出一线暗红血丝。
他终究没料到,闻焕章这手棋,竟将一桩劫法场的死罪,硬生生扭成了奉诏讨奸的义举。更未想到,那枚早已被他亲手抹去官籍、判为死囚的戴宗,竟能在法场之上,以血为墨,重写律令!
暮色愈浓,西水门火光冲天,映得半座汴京如浸血池。
薛霸站起身,将玉印系于腰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断戟残旗、哀嚎伤兵,最后落在戴宗身上。
戴宗正蹲在一名濒死禁军身边,撕下衣襟为其裹伤,动作轻缓,神情专注,仿佛眼前不是仇敌,而是待救之人。
薛霸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笑声里没有半分戾气,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酣畅。
“哥哥,”他拍了拍戴宗肩头,“咱往后,是不是得换条活法了?”
戴宗抬头,火光映亮他眼中一点星芒,轻声道:“活法?咱一直活着——只是以前,活得太窄。”
话音未落,东面宫城方向,忽有十二声沉浑钟响遥遥传来。
戌时三刻,宫门下钥。
而东京城,才刚刚开始燃烧。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