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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有剑鸣。
“铮——!”
一声清越长吟撕裂灰雾,如龙吟九霄,似凤唳苍穹。那声音并非来自耳中,而是直接在众人识海深处炸开!二十七名布阵黑衣人齐齐闷哼,手中黑铃脱手坠地,叮当乱响,阵中灰雾剧烈翻涌,蛛网寸寸崩断!
杨斗重手指所向,一道无形剑气破空激射,不斩人,不破阵,直取阵眼——那名立于竹梢、手持青铜罗盘、正以血引阵的中年黑衣人。
那人瞳孔骤缩,罗盘急旋,周身浮起三十六道血符护体。可剑气过处,血符如纸糊,罗盘咔嚓裂开,那人胸前衣襟无声绽开一线,随即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自锁骨蜿蜒而下,直抵丹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低头看着自己胸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下一瞬,整个人轰然炸开,血肉骨渣混着灰雾漫天泼洒,竟连一声惨叫都未曾留下。
阵眼已毁,千蛛缚魂阵彻底溃散。
灰雾消散,竹林重归清朗,唯余焦枯落叶与满地断肢残骸。
杨斗重收指,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向前。脚下青石路依旧湿润,苔痕斑驳,他每踏一步,那青苔便悄然退开半寸,仿佛不敢沾染他半分气机。
“还有谁?”他声音很轻,却压得整片竹林鸦雀无声。
无人应答。
幸存者不足十人,背靠背围成一圈,手中兵刃不住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黑衣。他们杀人无数,可从未如此刻般,感到彻骨的恐惧——不是怕死,而是怕死得毫无意义,怕连对方一根头发都碰不到,便已沦为草芥。
就在此时,竹林外忽传来一阵悠扬笛声。
笛声清越,如溪流淙淙,如松风徐徐,与方才的杀伐戾气截然相反。可听在幸存黑衣人耳中,却比鬼哭更令人心胆俱裂。
“宗……宗主?!”一名年轻黑衣人牙齿打颤,声音嘶哑。
笛声渐近。
竹影摇曳间,一名白衣男子缓步而来。
他约莫四十许岁,面容清癯,眉目疏朗,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腰悬一支碧玉长笛,步履从容,恍若踏春而来。可当他目光扫过地上尸骸,尤其看到那名被剑气腰斩的中年黑衣人时,眼中掠过一丝极淡、却足以冻僵血液的寒意。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杨斗重身上,微微颔首:“杨前辈,别来无恙。”
杨斗重也停步,上下打量此人片刻,忽然笑了:“无影宗现任宗主,夜隐悬的师弟,柳鹤生?啧,当年白云城外,你躲在人群里偷看我与白惊霆交手,还被余波震得吐了半升血。怎么,如今长进了,敢亲自来送死了?”
柳鹤生面色不变,只将手中玉笛缓缓抬起,抵在唇边:“前辈记性真好。不过,晚辈今日来,并非要与前辈生死相搏。”
“哦?”杨斗重挑眉。
“是请前辈,赴一场局。”柳鹤生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大和皇室,欲请前辈入京,共商‘东海新序’。天玄山剑圣亲笔手书,已在路上。青山垣承大人亦遣特使,愿以三州之地,换前辈一句承诺——十年之内,不踏足大和国境半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前辈若应,即刻可乘王船返航,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前辈若不应……”
他抬手,指向竹林深处:“那边,已备好十八具‘影傀’,皆以无影宗百年精魄祭炼,可承宗师之威。此外,天玄山三位剑侍,已在青森海峡布下‘断海剑阵’,只待前辈船队入港。”
杨斗重沉默片刻,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竹叶簌簌而落,惊起数只栖鸟。
“哈哈哈……好!好一个‘东海新序’!”他笑声陡然一收,目光如电,直刺柳鹤生双眼,“你们怕了?怕凌川那小子真打上门来,怕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替他开路?”
柳鹤生神色不变:“前辈何必揣测。只是……凌川率十万北系军,远渡重洋,图谋甚大。前辈若与之联手,必成燎原之势。而若前辈袖手旁观,甚至反戈一击……大和江山,恐难保全。”
“反戈一击?”杨斗重嗤笑一声,眼中杀意凛冽如霜,“你们可知,凌川那孩子,为何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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