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终于,女子实在承受不住这股撕扯,口中传来一声惨叫。
她试图运转真气将经脉中那些剑气震碎,可惜,那剑气太过霸道,她的真气还未靠近便直接被绞碎。
随后,她又尝试将体内这些剑气驱除出体内,结果还是失败了,那剑气太霸道了,自己刚表现出驱逐的态度,那些剑气便立马变得狂躁起来,似乎要撕裂她的经脉。
女子多次尝试,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若强行驱逐,自己的经脉必然承受不住这些剑气,轻则经脉崩毁,重则当场身......
赵永年话音未落,渡口东侧林间忽有三只信鸽掠空而起,羽翼划破晨雾,直扑西北方向。苍蝇蹲在粮仓顶上,眯眼数清羽色——灰背白尾,是风雪楼最紧急的“霜翎急报”。他身形一晃,已如鹞子般翻下屋脊,足尖点过几辆空粮车,径直奔入中军帐。
帐内,凌川正俯身摊开一张泛黄皮纸地图,指尖停在马訾水南岸一处赭红标记上。那处原无地名,三年前他亲笔添注:“断桅滩”,因当年伏波军一艘战舰在此撞礁沉没,桅杆折断如刀,插于浅滩之上,至今未捞。地图旁搁着半盏冷茶,茶汤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浮着几星未散的茶末,像凝固的血点。
苍蝇掀帘而入,单膝叩地,声压极低:“王爷,风雪楼急报,三道霜翎——百济右相真忠信廉昨夜密会倭使,地点在泗泆城外青松驿;新罗王金庾信遣心腹携密函赴大和长崎港,船名‘海云号’,已于卯时离港;高丽国铁骨关守将李承祐,昨夜调换三处哨位,将原属东疆水师监视范围的西岭烽燧,交由高丽亲卫接管。”
凌川未抬眼,只将手指从“断桅滩”缓缓移向望海县北三十里的黑石坳,那里用朱砂画了个小圈,圈内写着两个字:“哑泉”。
“哑泉?”赵永年脱口而出,随即噤声。他知道这名字的来历——三年前东征途中,一支斥候队误饮此泉,半个时辰内七人失声、三人瘫痪,后经军医查验,泉中含剧毒硫化砷,遇铜器泛青,遇银针变黑。凌川当即下令填埋,又命工兵凿开山壁引活水冲刷三昼夜,方使毒尽。可如今朱砂圈重绘于此,意味着什么?
凌川终于抬眸,目光如淬冰的刀锋扫过帐内三人:“赵将军,哑泉附近可有高丽军营?”
“回禀王爷,有!是高丽‘玄甲营’左哨,五百人驻扎在坳口西侧松林,营盘建于去年秋,原为防备倭寇登岸劫掠。”赵永年语速极快,“但……属下昨日巡营时发现,他们营中炊烟稀薄,灶台冷灰未扫,似已空置两日。”
“李承祐调哨位,真忠信廉会倭使,金庾信密函出海……”凌川指尖轻叩地图,叩击声一下一下,如更漏滴在死寂里,“三国动作齐整得像一人指挥。不是巧合,是有人掐准了本王离京的日子,算准了本王必走此路,更算准了——本王带三千人来,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运粮的。”
帐外忽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铁甲相撞的铿锵与压抑的呵斥。马翀掀帘而入,甲胄未卸,额角沁汗:“王爷!高丽国王王钊刚遣人送来一封‘手札’,说是王后亲笔所书,特命内侍监总管朴元圭呈递。末将拦在外头,那朴元圭却说……说此札关乎镇北王家眷安危,若不即刻呈阅,恐生大祸。”
凌川瞳孔骤然一缩。
帐内空气瞬间凝滞。赵永年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指节发白;苍蝇喉结滚动,悄然退至帐角阴影里,右手探入怀中——那里藏着三枚淬了见血封喉的乌鳞镖。
凌川却笑了。那笑极淡,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倒像寒潭深处浮起的一片枯叶。
“请朴总管进来。”
帘外脚步声顿住,片刻后,一个穿绛紫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垂首而入,双手高举一卷素绢,绢面以金线绣着一只衔枝凤凰。他跪地不起,声音尖细如裂帛:“奴婢奉王后懿旨,呈上凤笺。王后言:镇北王恩德如海,救我高丽于覆灭,今闻王爷远道而来,王后感念旧恩,特遣奴婢奉上薄礼,并附亲笔手札一封,聊表寸心。”
他双手捧绢,额头触地,姿态恭谨到近乎卑微。
凌川并未伸手去接,只盯着那金线凤凰,忽然道:“朴总管,你这袍子,是今年春贡的云州织造坊新出的‘流霞锦’?”
朴元圭一怔,下意识答:“回王爷,正是……此锦以七色丝线混纺,日光下如流霞浮动,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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