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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未说完,一道银光闪过。
唐横眉终于拔刀了。
刀名“断岳”,乃西疆军铸器大师以昆仑玄铁与陨星碎片熔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刀身漆黑,唯刀刃一线泛着冷冽银光。此刻,刀锋所向,正是那濒临崩溃的鬼脸核心——一颗由数百亡魂怨气凝成的猩红血核!
“嗤——!”
刀光如墨染长空,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人眼捕捉极限。血核尚未反应,已被一刀贯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细微如琉璃碎裂的“咔嚓”声。
紧接着,那十丈鬼脸如同被戳破的皮囊,血雾急速收缩、干瘪,最终“噗”地一声,化作漫天猩红灰烬,随风飘散。
钦陵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口黑血,当场昏死过去。
莲花生脸色惨白如纸,金钟罩上符文黯淡大半,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左肩赫然插着一支断箭——那是方才混乱中,一名周军弓箭手拼死射出的最后一箭,箭头深入肩胛骨,鲜血汩汩涌出。
他抬眼望去,只见云枕霞立于唐横眉身侧,青袍猎猎,气息渊渟岳峙;唐横眉收刀入鞘,目光平静扫过战场,所过之处,吐蕃军残部如潮水般溃退,再无半分战意。
西疆军号角声起,低沉雄浑,如大地脉动。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败军心坎上。
莲花生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青城山……云枕霞……唐横眉……好,好得很。今日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天命使然。”
他缓缓抬起染血右手,抹过唇角,随即竟将指尖血迹,郑重涂于自己眉心——那是一个古老的梵文印记,意为“归寂”。
“贫僧莲花生,今日在此,以血为契,立下佛誓:此生若不能踏平青城山,诛尽唐氏一门,便永堕阿鼻,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光骤然炽盛,竟主动引爆体内真气!一道刺目金光冲天而起,随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雨,将他身影彻底吞没。
光雨洒落之处,沙砾无声融化,形成一片焦黑圆坑。
云枕霞神色肃然,双手合十,低诵道号:“阿弥陀佛……”
唐横眉却未看他,只是望向远方烟尘滚滚的吐蕃腹地,目光深邃如古井。良久,他低声开口,声音只有近旁云枕霞能闻:“云道长,他临死前涂在眉心的印记……不是佛门手印。”
云枕霞微微一怔,随即了然:“那是‘罗睺血誓’,源自天竺古密教,需以自身魂魄为祭,咒力可穿透轮回。此誓一旦立下,纵使来世为畜,亦将循着因果之线,寻仇至死。”
唐横眉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青城山……可挡得住?”
云枕霞抬眼望向万里晴空,云卷云舒,青城山的方向隐约有钟声渺渺传来。他缓缓摇头,又轻轻点头:“挡得住,也挡不住。此誓非人力可解,唯待……因果尽头。”
此时,战场清点战果的捷报,正由传令兵策马飞驰而来:“报——!吐蕃军主将钦陵被俘,副将以上二十三人,斩首十九,余者溃散!附属小国联军……全军覆没!我军……斩敌三万七千六百二十级,俘获战马一万三千匹,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周军将士齐声欢呼,声震云霄。
可唐横眉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他缓缓摘下左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扭曲的旧疤——那是五岁时,为护妹妹不被流放路上的恶徒玷污,他徒手撕开对方咽喉时,被对方临死反扑咬下的一块皮肉。
疤痕蜿蜒如蛇,深深嵌入皮肉。
他凝视着那道疤,仿佛又看见母亲在刑场上披散长发,对着监斩官凄厉嘶喊:“我夫唐恪,镇守西疆十七年,未失一城一堡!尔等构陷忠良,天理难容!!!”
天理?
唐横眉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弧度。
他转身,翻身上马,战刀“断岳”的刀鞘在夕阳下泛着幽暗光泽。
“传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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