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别人,正是赤松的长女,吐蕃国的长公主央金。
按理说,央金这个年纪早该出嫁才对,毕竟,在吐蕃,一般情况,女子在二十岁之前必须嫁人,否则会被视为不祥。
可央金已经快三十了,却依然没有出嫁的迹象,而是一直留在王宫之中,而且,吐蕃王还下达禁令,禁止这位公主出宫。
只有吐蕃王身边的极少数人知道,这位长公主乃是吐蕃王的私有之物,是任何人不得触碰的逆鳞。
“父王息怒,女儿有一计,可保全吐蕃!”她的声音像是......
凌川收回手,望着小北缩着脖子的样子,到底没再敲第二下,只将他拉到床边,声音低沉却温和:“亲近是好事,可不能忘了本分。你师父临走前,把三十六式破军拳的图谱交给你,上个月我检查时,你还记得第七式‘断岳式’的发力要点么?”
小北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红:“……要沉肩坠肘,气走任脉,力从腰发,不是手发……”
“对了一半。”凌川屈指在他额角轻轻一叩,“力从腰发没错,可‘断岳’之威不在刚猛,而在蓄势——如潮将至未至,山将倾未倾。你练得急,拳风太躁,昨儿巡营时,我见你跟苍霭比试,三招就失了重心,脚跟离地两寸有余。若真上了阵,这一寸,就是活命与送命的界线。”
小北垂着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片刻后忽然抬头,眼眶有点发红:“师父说……等弟弟妹妹满月,他就回来教我最后一式‘归墟’。可他走了三个月,信里只说‘西疆风沙大,勿念’……王爷,师父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屋内一时静了。
苏璃正低头给听雪掖被角的手顿住,抬眸看了凌川一眼。
凌川没答,只沉默地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着松鹤纹的木棂。窗外天光清亮,六月的风裹着槐花香穿堂而过,拂动他玄色常服的袖口。他盯着院中那株百年古槐——树干上,还留着小北五岁时用小刀刻下的歪斜字迹:“小北要当大将军”。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师父没走远。他在玉门关外三百里的鹰愁涧扎了营,带三十名斥候,昼夜巡查西疆与大和接壤的十七处暗哨。他不回信,是因为鹰愁涧没有驿站,飞鸽易被鹰隼扑杀,他让墨巡每月初五悄悄往风雪楼密匣投一封血书——写在蚕茧纸上的,遇水显字,遇火成灰。上月那封,墨巡今晨刚呈给我。”
小北怔住了,嘴唇微微张着,像条离水的小鱼。
凌川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师父没放弃你,只是把‘归墟’留在最后教。因为那一式,不是拳法,是心法。它教你如何在绝境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如何在万籁俱寂时,辨出十里外敌马蹄踏碎枯枝的声音。”
他缓步走回床前,蹲下身,平视着小北的眼睛:“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守在摇篮边,数弟弟妹妹打了几个哈欠;或者,明日起卯时三刻,跟我去校场。我亲自盯你打一百遍‘断岳式’。等你哪天能在沙地上打出七道连环脚印而不晃腰,我就让墨巡送你一支响箭——射向鹰愁涧方向。你师父听见了,自会回来。”
小北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突然转身冲到墙角,抄起靠在青砖上的木枪,反手一个标准的“回马刺”,枪尖嗡鸣破空,稳稳停在凌川眉心前三寸,纹丝不动。
“我不数哈欠!”他声音发紧,却斩钉截铁,“我数枪影!”
凌川终于笑了,伸手拍了拍他汗湿的肩膀:“好。明早校场,别让我看见你眼皮耷拉。”
当晚,凌川没去听竹苑。
他独自坐在书房,案头摊开一张西域舆图,朱砂笔点在鹰愁涧位置,旁边批注着几行小楷:“水源枯竭,需引雪水入渠;哨所石垒松动,恐难御冬雪压顶;左翼三里坡林木过密,易藏伏兵……”笔锋顿了顿,又添一句:“附:小北‘断岳式’已具形,缺神。待归墟。”
窗外月光如练,照见他鬓角新添的一缕霜色。无人知晓,这缕白,并非生于战场寒霜,而是那夜在神都皇宫秘殿,他亲手接过先帝遗诏时,烛火映在铜镜上,灼伤了发根——先帝临终前以指尖血书的密令,只有八个字:“西疆未靖,龙凤为盾。”
所谓“盾”,并非护佑,而是制衡。
新皇登基不过半年,朝中已有三股势力悄然抬头: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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