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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5章 孔雀明王印(第1/3页)

随着那头神禽愈发凝实,众人也终于看清,那赫然是一头巨大的孔雀。

那头孔雀周身流光溢彩,每一片翎羽皆由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凝成,层层叠叠,如披万道霞光。

长尾拖曳于虚空之中,尾端眼状斑纹宛如一只只睁开的佛眼,俯瞰众生。

其首高昂,双目如琉璃般澄澈,看不到半点慈悲,只有无尽威严。

双翼微张,翎羽间溢出琥珀色的焰光,周身气流翻涌,片羽未动,却已带起一阵如梵唱般的低鸣。

这赫然是佛门神通——孔雀明王印!

只听一......

凌川牵着苏璃的手,缓步往府内走,目光却始终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那弧度圆润饱满,像一枚熟透的蜜桃裹在素色襦裙里。他伸手轻轻覆上去,指尖触到一阵细微的胎动,如小鱼摆尾,又似春蚕啃叶,倏忽一下,便叫他喉头一哽,眼眶发热。两年了,自打苏璃怀上这孩子,他便再没在她身边安稳过一日——北疆战事、西陲叛乱、东海水师突袭大和……桩桩件件,皆如铁链缠身,勒得他喘不过气来。可偏偏,每次书信中苏璃只字不提辛苦,只说“腹中安稳”“晨起无呕”“王妈熬的安胎汤极好”,末了还要添一句:“王爷莫挂念,妾身与孩子,皆等您归来。”

他如何不挂念?夜里枕戈待旦,睁眼便是她灯下缝襁褓的侧影;雪夜巡营归来,呵出的白气都凝成她低眉浅笑的模样。如今真站在她面前,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腹中那个未出世的小人儿。

进了正院,王妈早已候在廊下,银发齐整,腰背挺直,见凌川进来,福了一礼,声音沉稳:“王爷一路风尘,老奴已备好姜枣参汤,温着呢。夫人晨间喝了半碗燕窝粥,午间用了一小碗清炖鸡丝面,胎动比前日勤些,脉象也稳。”

凌川颔首,转身扶苏璃在软榻上坐定,自己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她腹上听了许久。苏璃笑着拨开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傻王爷,这才几月?哪能听见动静?”话音未落,肚皮却忽然鼓起一小块,又缓缓平复下去。凌川猛地抬头,眼中亮得惊人:“动了!方才分明动了!”苏璃抿唇一笑,指尖点他鼻尖:“你啊,比孩子还急。”

正说着,翠微捧着一封火漆封印的密函疾步而入,跪禀道:“王爷,东疆八百里加急,张将军亲笔,指名呈予您与夫人。”

凌川接过,拆封时指尖微顿——火漆印是安国公私印,而非军中通用的兵部虎符纹。他展开信纸,墨迹遒劲如刀劈斧凿,通篇不过三百余字,却字字千钧:

> 凌川吾侄鉴:

> 济州三战毕,青山垣承携残舰遁海,十万敌军折损九成,缴获战舰四十七艘、粮秣三十万石、甲械两万余具。张破虏临阵斩将,戟裂庄助,威震东海。然其心有挂碍,归途屡问及元帅府近况。吾观其形貌,肩宽背厚,筋骨如铁,然眉宇间藏一丝郁结,非战事之困,实为情之所系。昨夜观星,紫微偏移,主将星旁有辅星隐现,其光虽弱,却韧而不散——此子命格,终将因情而坚,亦将因情而危。汝既为其师,亦为其兄,当明其志、护其心、导其行。另,苏氏已有身孕七月,胎相康健,然产期将至,切勿令其忧思劳神。此信阅后即焚,勿留片纸。

> ——泊远手书,戊寅年五月廿三

凌川读罢,久久未语。窗外蝉声骤起,一声紧似一声,仿佛催促着什么。他抬眼望向苏璃,她正低头抚着肚子,阳光穿过窗棂,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那阴影微微颤动,像一只将要振翅的蝶。

“怎么了?”苏璃察觉他神色有异,伸手覆上他手背。

凌川反手握住,掌心滚烫:“爷爷说……你胎相康健。”

苏璃莞尔:“这话你昨日便听王妈说过十遍了。”

“他还说,”凌川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张破虏回东疆时,问了你七次。”

苏璃笑意微凝,随即舒展如初:“他终究是长大了。记得初见时,还是个被我罚抄《孝经》三遍、抄错十七处的毛头小子。如今能横扫东海,倒真像他爹当年的样子。”

凌川眸色一深:“你记得他爹?”

“记得。”苏璃目光悠远,似穿透了雕花窗棂,望向十年前飞龙城外那场漫天大雪,“那时他随父赴北疆换防,临行前,张老将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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