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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偶遇(第1/4页)

“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狩猎开始!”

李逸向来雷厉风行,一旦决意出手,便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身形一晃,他跨步前冲,速度快如瞬移,刹那间便贴身掠至络腮胡匪首身前,顺势握紧拳头,重重一拳轰在对方胯下马匹的头颅之上。

战马如同遭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僵,重重地拍在地上。

马背上的络腮胡男人毫无半点防备,身形一颠,极其狼狈地翻滚跌落在地。

“砍死他!”

周遭悍匪怒喝出声,抬手将手中斧头狠狠掷出,飞旋的斧头角度刁钻......

晨光初透,薄雾尚未散尽,大夏城东市口的青石板路上已沾了露水,湿漉漉地映着天边微红。街角蒸笼掀开,白雾腾起,裹着新麦面香与豆沙甜气,悠悠飘向巷弄深处。李逸未及用早膳,便携秦心月、林平二人踏出家门,步履沉稳,衣摆拂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清风。

昨夜虽未醉,却也耗神甚深——非是酒力,而是人心。席间笑语喧哗,满座尽欢,可李逸眼角余光始终未曾离开伍思远与周之栋那两处空位。二人醉倒后由仆从搀回府中,今晨却仍未见人影。按理说,此等大喜之日,纵使宿醉未醒,亦当遣人传话致歉,或亲至道贺。然自卯时至今,两家皆无声息,连个打探消息的小厮也未曾遣来。

李逸心头微沉,面上却不显半分,只低声问林平:“赵川呢?”

林平拱手答:“赵大人一早便去了西营校场,说要督训新募的三百乡勇,临行前还托我转告夫君,他今日辰时必返,亲自登门贺喜。”

李逸颔首,又问:“孙大人府上可有动静?”

“孙夫人遣了贴身嬷嬷送来一对赤金长命锁,说是给小婉和风鸾姐姐腹中孩儿添福;孙大人则让管家送来了三坛窖藏十年的老桂花酿,另附手书一封,字迹端正有力,言‘礼轻情重,唯盼贤弟家中和睦,子嗣绵延’。”

李逸眉梢略松,却仍不动声色。孙家向来持重守礼,这份心意既合体统,又见诚意。真正让他心悬的,是伍、周二家——前者掌刑狱监察,后者主仓廪调度,皆为大夏城运转枢机,更兼与李逸共历荒年、同建基业,素来肝胆相照。若连他们都在喜日缄默,那便不是疏懒,而是有事。

三人行至半途,忽见一道灰影自巷尾疾奔而来,衣襟翻飞,额角沁汗,正是伍府老仆伍伯。他远远便扑通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嘶哑:

“李村正!求您……求您快去伍府看看我家大人!”

李逸脚步一顿,秦心月立时上前扶住伍伯双臂,林平则迅速掩住左右街口,示意路人勿近。

伍伯喘息未定,眼眶赤红:“昨夜……昨夜大人归家后便闭门独坐,谁也不见。今晨奴才送药茶进去,只见桌上摊着一张纸……纸上全是血字!”

“什么血字?”李逸声音低沉如铁。

“写的是……‘粮册有伪,账目不实,春播所发种粟,七成掺砂’。”

林平倒吸一口冷气,秦心月指尖一紧,李逸却静默三息,随即抬手示意:“带路。”

伍府内,药气浓重,窗帷低垂。伍思远仰卧在床,面色灰败,唇色青紫,右手腕缠着浸血布条,榻旁一只陶碗倾翻,残汁尚温。案头摊着一页黄纸,墨迹混着暗褐血渍,字字如刀:

> **种粟掺砂,七成虚耗。

> 春播即毕,秋收无望。

> 饿殍将起,非战而溃。

> 吾愧对诸公,愧对百姓,

> 惟以血证,以死明志。**

李逸拾起纸页,指腹缓缓抚过那几道干涸血痕。血字之下,尚有一行极细小的朱砂批注,字迹却是周之栋的——

> **吾已核验三遍,确凿无疑。粮仓总管陈忠,半月前借调平阳郡转运司,至今未归。其妻弟张砚,现掌西仓进出簿。**

“陈忠……”李逸喃喃念出这名字,眼底寒光乍起。

林平脸色骤变:“是他?去年冬赈,便是他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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