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着七张不同角度拍摄的、我卧室门锁的照片?”
傅连枝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包——可那只包早已被管家收走,此刻正静静搁在傅老夫人身后的紫檀木案几上。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声音发虚,像被抽掉了骨头。
“因为昨天夜里,你潜入我房间时,踩碎了一片我窗台上的琉璃瓦。”阮念念往前踱了半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如裂冰,“碎片上有你的指纹,也有你鞋底沾的、从我院子东墙根挖出来的夜光苔藓——那种苔藓,全北城只长在我家后院那堵百年老墙上。”
宴会厅里静得能听见吊灯水晶坠子微微晃动的细微声响。
傅景朝喉结滚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罗马柱。
他忽然想起昨夜巡宅时,暗卫曾禀报说东墙根有新鲜泥土翻动的痕迹,他当时只当是野猫刨坑,随口吩咐人填了……原来,那土底下埋的,是傅连枝的杀心。
“连枝……”傅华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身形竟有些佝偻,“你……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傅连枝没回答。
她只是突然抬头,望向阮念念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伫立的少年——傅九。
他依旧站得笔直,眉目低垂,仿佛周遭的腥风血雨与他无关。可就在傅连枝目光扫过的刹那,他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傅连枝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眼珠缓慢地、近乎绝望地转动,最终定格在傅景朝脸上。
“九哥……”她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嘶哑,像破旧风箱在拉扯,“你记得吗……七岁那年,我在后山迷路,是你背着我走了五里山路……十二岁,我发烧到四十度,是你守了我整夜,用凉毛巾一遍遍敷我的额头……十八岁生日,你说要给我挑最好的未婚夫,还要亲自教他怎么疼我……”
傅景朝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些画面确实存在,清晰得如同昨日——可如今再听,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耳膜。
“可你呢?”傅连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却不再是委屈,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悲怆,“你明明知道我爱了你十年!十年!你装作看不见!你把我推给周宴,推给赵家少爷,推给所有你觉得‘配得上傅家养女’的人……可你知道吗?每次他们牵我的手,我都想吐!”
她猛地扬起脸,泪眼婆娑地盯着阮念念:“而她呢?她一回来,你就连看都不正眼看她一眼!你给她挑的未婚夫,是霍家那位……霍二爷!你知道霍凛是什么人吗?那是连黑道都绕着走的阎罗王!可你怕过吗?没有!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为什么?!因为你心里早就把她当成傅家真正的小姐了!而我……我算什么?我连给你端茶倒水的资格,都要靠装乖卖巧来讨!”
傅景朝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她都知道。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而他,却以为她永远是那个仰头对他笑、扎着羊角辫、裙摆沾着泥点的小女孩。
“够了。”
傅老夫人终于开口。
那两个字并不响亮,却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扭曲的剖白。
她缓步上前,停在傅连枝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哭得形销骨立的姑娘。良久,她抬起手,不是搀扶,而是缓缓摘下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
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两个小字:连枝。
“这戒指,是你满月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的。”她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我说过,傅家的姑娘,就得有傅家的骨气。可你今天做的事——下药、构陷、自毁清白、反咬恩人……你对得起这枚戒指吗?”
傅连枝怔怔望着那抹幽绿,嘴唇翕动,却再吐不出一个字。
傅老夫人没等她回答,已将戒指轻轻放回她颤抖的掌心。
“拿着它,滚出傅家祠堂。”
话音落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