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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封夕雾(第1/4页)

“行行行,不亲了不亲了。”

封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上说着不亲了,眼底的笑意却半分没减。

这飞醋吃的……

怕是路过条公狗蹭一下他香香软软的老婆,他也得吃口醋。

“念念,过来,坐我这边儿……”霍凛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一副诱骗小女孩的模样。

从上了飞机,封凰就直接把阮念念拉到了她身边,他还没好好抱一抱他老婆呢!

反而被这个该死的女人亲了一口!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让她上飞机!

她不是鸟吗?

有本事自己飞......

阮念念站在铁栅栏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指甲边缘泛起一点浅白。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拂过她耳侧碎发,却吹不散心口那层沉甸甸的雾。

郑芳茹仍缩在床角,头发枯黄打结,手腕上还留着几道未愈的抓痕——是自己挠的。她时不时抬头瞥一眼霍凛,眼神像受惊的雀鸟,一触即溃,又迅速埋下头去,嘴唇翕动,反反复复:“我错了……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

声音嘶哑,断续,像被砂纸磨过。

阮念念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冬天,郑芳茹发烧到三十九度五,整晚烧得神志不清,却还在迷糊中把她搂进怀里,用冻得发僵的手一遍遍拍她的背,嘴里含混地哼着一首调子古怪的摇篮曲。那时她以为那是母亲的本能,是血缘割不断的牵绊。可如今再听这同一支曲子,却只觉荒诞如刀,一刀一刀削掉过往所有笃信的根基。

“她认不出你。”霍凛低声说,嗓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什么,“不是装的。”

阮念念没应声,只是缓缓蹲下身,与铁栅栏齐高,视线平视着郑芳茹涣散的瞳孔:“郑姨,你还记得……小满吗?”

小满——是她乳名。没人知道,连冯建国都不晓得。只有郑芳茹,在她刚被抱回来那年,某次醉酒后抱着搪瓷缸子喃喃自语时提过一次:“小满……小满要是活着,今年该上小学了……”

郑芳茹猛地一顿,眼珠迟钝地转动了一下,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破旧风箱在抽气。

“小满……”她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诡异又凄凉,“小满死了……是我掐死的……水……好多水……”

她猛地抬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掐,指甲瞬间陷进松弛的皮肉里,眼白翻起,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护工立刻冲进来按住她,给她灌下镇静剂。针剂推入静脉的瞬间,她眼皮一翻,身子软塌塌地滑落下去,只剩胸口微微起伏。

阮念念站起身,喉间干涩得发紧。她转头看向霍凛,声音很轻:“她不是疯了……她是怕。”

霍凛眸色沉了沉,没说话,只将她冰凉的手重新裹进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两下,像是无声的安抚。

两人走出隔离病房,阿耀已等在门外,递来一份薄薄的档案袋:“二爷,刚从市局调出来的。郑芳茹和冯建国二十年前的户籍迁移记录,还有当年收养阮小姐的全部卷宗。”

霍凛接过,没急着打开,只问:“查清楚没有?她当年到底在哪领的你?”

阿耀垂眸:“城西老火车站。2003年12月24号,平安夜。监控坏了,但当天值班的老保安还记得——是个穿灰呢子大衣的女人,戴着口罩,把一个裹着蓝布襁褓的婴儿塞给郑芳茹,只说了一句‘孩子命硬,活下来就是你的福气’,转身就走。郑芳茹当场给了对方三千块,现金,没写收据。”

阮念念指尖一颤。

2003年12月24日。

她生日。

原来她连出生的日子,都是被别人随手填上的。

霍凛察觉到她手指微不可察的颤抖,不动声色地将档案袋递给阿耀,抬手解下自己颈间的羊绒围巾,一圈圈绕上她的脖子。围巾还带着他体温,暖意顺着脖颈蔓延上来,熨帖得近乎奢侈。

“冷?”他问。

阮念念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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