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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第1/3页)

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光被拖得细长,像一道凝固的琥珀。凌晨一点十七分,客房里空调低鸣,白噪音裹着未散尽的葡萄牙膏味,在空气里浮沉。有么好蜷在被子里,只露半张脸,睫毛颤得厉害,鼻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水汽——刚才和子家俯身吻她时,唇上那点清甜还没散尽,舌尖扫过下唇的力道却像一枚温热的印章,盖在她心跳最急的地方。

她不敢动,连吞咽都放轻了呼吸节奏。身侧的体温太近,隔着两层薄被都能感受到对方胸膛起伏的幅度,像潮汐涨落,缓慢、稳定、不容回避。和子家的手还搭在她腰窝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衣下缘,指腹微茧,刮得皮肤发痒,又烫。

“睡不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纹。

有么好猛地一缩,耳尖瞬间烧红,喉咙发紧:“……没。”

“嗯。”他应得极轻,却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上她发顶,“再抱五分钟。”

不是问句,是陈述。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像确认一件早已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否仍在原位。

有么好僵着没动,手指悄悄攥紧被角,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住那阵乱窜的酥麻。她想起直播结束前最后几秒——镜头切走前,和子家垂眸看她剥虾的手,目光沉静,却像在数她指尖每一道纹路;弹幕疯刷“地地地”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虾仁轻轻放在她唇边,等她自己咬住。那会儿她低头,看见他腕骨凸起,青筋淡青,衬着黑色袖扣,干净又禁欲,可下一秒,桌下那只手就合十朝她拜了拜,眼尾弯出狡黠弧度,像偷糖得逞的少年。

少年。校服。

这两个词突然撞进脑海,撞得她太阳穴突突跳。高中毕业照还压在她书桌玻璃板底下,泛黄边角,她站在最后一排,扎马尾,穿洗得发软的蓝白校服,笑得露出一点点虎牙;而和子家站在第一排中央,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歪了一寸,正侧头跟旁边男生说话,下颌线绷得紧,耳后那颗小痣清晰可见。那时她偷偷用铅笔在照片背面写过一行字:他怎么连站姿都像在开演唱会。

现在那行字早被岁月洇成淡灰,可记忆却比当时更锋利。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像被棉花裹着,“高中时候,真没注意到我?”

话一出口就后悔。太蠢了,太直白,太像把心剖出来摊在对方掌心任其检阅。她屏住呼吸,等着一句轻飘飘的“哪能记得那么多人”,或者更糟——一个笑而不答的停顿。

可和子家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下巴从她发顶移开,转而用鼻尖蹭了蹭她耳后。那里有颗很小的痣,她自己都不常注意,他却像熟悉地形般精准找到。

“记得。”他嗓音低下去,贴着她耳廓,“高二下学期,物理课代表换人那天。”

有么好怔住。物理课代表?她压根不记得自己当过物理课代表。

“你替陈屿收作业本。”他指尖绕起她一缕碎发,“他摔伤腿请假两周,老师临时让你代管。你站在讲台边发本子,手抖,把我的掉地上。捡起来的时候,”他顿了顿,呼气拂过她耳垂,“你手指甲剪得很短,右手食指第二节有个小小的月牙形疤痕——被圆规划的,对不对?”

有么好猛地吸气,后颈汗毛倒竖。那道疤她早忘了,连母亲都记不清位置,他竟记得?

“你发完本子,转身擦黑板。”他声音缓下来,像在回放一卷泛黄胶片,“粉笔灰落在你睫毛上,你眨了三次才抖干净。后来……你借我橡皮擦,橡皮上印着草莓图案,边角都磨圆了。”

她想起来了。那块橡皮,她用了整整三年。草莓图案褪色后,她把它塞进文具盒最底层,再没拿出来过。

“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她声音发虚。

“因为那天放学,我在车棚后看见你蹲着喂流浪猫。”他忽然说,“它瘸了条后腿,你把面包掰碎,一点点撒在它面前。风把你马尾吹起来,阳光照在你后颈上,像镀了层金。”

有么好喉头一哽,眼眶猝不及防地热。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那天的事。连张锦都不知道她偷偷攒钱买猫粮,更不知道她每周五放学绕路去旧校区后巷,只为了看那只瘸腿橘猫多活一天。

“后来呢?”她哑声问。

“后来我买了同款草莓橡皮。”他笑了一下,气息拂过她耳蜗,“放在抽屉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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