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218章 出轨的错觉(第2/4页)

节奏由远及近,震得脚底青砖微微发颤。梨乃侧耳听了听,忽然抬手,指尖掠过他左耳耳垂——那里有一颗他早已遗忘的、米粒大小的浅褐色痣。

“树君小时候总说,耳朵上有痣的人,会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她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比如……三年前,你在东京某家医院走廊里,对着空椅子说‘汐里,哥哥明天再来看你’。”

宫泽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那是去年冬天。汐里做完第三次心导管手术后,医生建议他暂时不要频繁探视,以免影响孩子情绪。他独自坐在儿科住院部三楼拐角长椅上,对着妹妹常坐的位置,絮絮叨叨讲了半小时学校趣事。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自动贩卖机幽蓝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

她怎么知道?

梨乃没等他追问,转身朝神社方向走去,木屐声重新响起,嗒、嗒、嗒,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跟我来。”她说,“真正的祭典,才刚刚开始。”

宫泽树下意识跟上。两人穿过挂满千纸鹤的鸟居,绕过喷着白雾的御手洗池,踏上通往本殿的石阶。每走一步,周围景物便悄然变化——灯笼的光晕越来越亮,空气里浮动的檀香愈发浓郁,连脚下石阶缝隙里钻出的青苔,都泛着新鲜湿润的翠色。

“等等!”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梨乃,你这些年……”

“在京都。”她头也不回,声音被风吹得微微发散,“在鸭川边的旧书店打工,读完了早稻田大学文学部夜间课程。偶尔替古寺抄经,报酬是一碗素面。”她忽然停步,侧过脸,月光恰好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树君呢?听说你退学了?”

“嗯。”他点头,喉结滚动,“为了照顾汐里。”

“所以……”梨乃目光扫过他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高一修水管时被铁锈划伤的,“你一直没交女朋友?”

宫泽树愣住,随即失笑:“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真与伪的陪伴’的效果,不是单向投射。”梨乃抬眸,湖蓝色瞳孔里映着满天星子,“它让我看见的,是你记忆里最想让我看见的部分——但前提是,那些画面必须真实存在过。树君心里反复描摹过我的样子,所以才能唤醒我;可你心底真正扎根的,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人。”她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而是‘必须成为可靠之人’的执念。”

宫泽树怔在原地。

这句话像一把解剖刀,精准剖开他八年来所有伪装——租借男友时的完美微笑,应对客户时的滴水不漏,深夜面板前的冷静计算……原来全被这双眼睛看透了。

“所以……”他声音发干,“你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我是。”梨乃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得近乎锋利,“但不是你‘想’出来的。是你‘记得’的。”

她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贝壳。

“初三毕业旅行,我们去伊豆半岛。你捡到这枚贝壳,说像我的眼睛。”她指尖轻轻摩挲贝壳内壁的虹彩,“可第二天你就把它弄丢了。后来我找了整整三天,最后在旅馆房间天花板的通风口里找到它——你踮着脚,把它塞进去的时候,以为我没看见。”

宫泽树脑中轰然炸开。

那年夏天,他确实把贝壳藏进了通风口。因为他发现梨乃悄悄用铅笔在课本空白处画了无数个他的侧脸,线条稚嫩却执拗。他慌乱之下,只想藏起一点属于自己的、微不足道的证据。

“你为什么……”他嗓音嘶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梨乃没回答。她只是向前一步,伸出手,掌心向上。

宫泽树迟疑片刻,慢慢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十指相扣的瞬间,整条参道两侧的灯笼轰然爆亮!金红色火苗腾跃而起,将两人影子拉得极长,蜿蜒缠绕着爬上朱红鸟居的立柱。远处太鼓声陡然拔高,震得檐角风铃叮咚作响,仿佛整个京都的夏日都在此刻苏醒。

“因为树君啊……”梨乃仰起脸,唇角弯起一个近乎悲悯的弧度,“你忘记的每一秒,我都替你记着。”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反扣住他的手。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