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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语音通话(第2/4页)


“确认什么?”

“确认你还活着。”他声音低下去,却异常清晰,“确认你心脏好些了,确认你没搬家到火星,确认你偶尔还会想起鸭川边那个笨蛋,确认……你没把我忘干净。”

梨乃静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指尖点在他胸口正中央。

那里隔着薄薄一层浴衣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心跳——一下,两下,沉稳有力,节奏与她自己胸腔里的搏动竟渐渐趋同。

“跳得很快。”她说,“比当年偷吃神社供果被抓时还快。”

宫泽树忍不住笑出来,眼尾发热:“因为你站太近了。”

“哦?”她歪头,发梢扫过他手背,“那我再近一点。”

她向前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锁骨。木槿花香浓烈得近乎侵略,混着祭典烟火残留的硝烟味,还有少年汗意蒸腾的微咸气息——全是记忆里最顽固的味道。

“树君。”她唤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软,像浸了温水的丝绸,“你知道吗?我搬走那天,其实写了信。”

宫泽树呼吸停滞。

“写了三页,用樱花笺纸,还画了小猫。”她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但邮局说,地址查无此人。你家老房子已经拆了,新公寓还没挂牌。”

“我……”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我后来去找过,问遍了整条街的杂货店和神社,没人知道你们去了哪儿。”

“我知道。”她轻声说,“所以我每年春天,都会寄一封空白信到京都中央邮局。收件人写‘宫泽树君’,寄件人写‘星名梨乃’。邮戳日期永远是四月十日——我们初遇那天。”

宫泽树怔住。四月十日……那天他被父亲带着去神社参拜,迷路闯进后院,撞翻了正在浇花的她。水壶倾倒,泥点溅上他白衬衫,她蹲在地上,用袖子手忙脚乱擦,结果越擦越脏,最后两人对着满地泥印子傻笑。

“你收到过吗?”他声音发颤。

梨乃摇头,却笑了:“没有。但我寄的时候,心里很踏实。好像只要信还在路上,你就一定还在我世界的某处。”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宫泽树下意识抬手,想替她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刻在肌肉记忆里,做了整整九年。

指尖即将触到发丝时,他硬生生停住。

梨乃却主动侧了侧头,把脸轻轻蹭进他悬停的掌心。

冰凉的额头,柔软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虎口。

“树君的手,”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还是和从前一样,会出汗。”

宫泽树猛地攥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不是疼痛,是某种汹涌的、几乎要冲垮堤坝的暖流——不是怀念,不是遗憾,是活生生的、带着体温的确认。

他听见自己说:“梨乃,你心脏……”

“去年复查,医生说已经可以跑三千米了。”她睁开眼,眸子里水光未褪,却亮得惊人,“上周刚报名了大学田径社。”

“……真好。”

“嗯。”她点头,忽然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吐息温热,“还有件事。”

“什么?”

“我存了一笔钱。”她声音轻快起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狡黠,“等你治好妹妹,等你大学毕业……我就买一张单程票,飞回来。”

宫泽树浑身一震。

“不许拒绝。”她退后半步,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他,湖蓝色眼眸盛满星光,“这次换我来找你。你在家门口等我,就像……以前那样。”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密集的鼓点声——祭典高潮的“宵山太鼓”开始了。灯笼光芒骤然炽盛,人群欢呼如潮水般涌来。梨乃的身影在光影明灭中微微晃动,轮廓边缘泛起细碎金芒,像即将融化的琉璃。

“时间到了。”她微笑,指尖再次点在他胸口,“下次见面,我要尝你烤的苹果派。你答应过,教我做甜点的。”

宫泽树喉结滚动,重重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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