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比如‘原来你也在这里’。”
成海怔住。
她却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马尾辫在颈后轻轻晃动,像一尾自在游弋的小鱼。
“走快点。”她头也不回地说,语气轻松,“打印机可不会等我们酝酿情绪。”
成海加快脚步追上去。
雨后的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云层,慷慨地洒满整条街道。积水倒映着天空、楼宇、行道树,也倒映着两个并肩而行的影子——他们的影子在水洼里微微晃动,边缘模糊,却始终交叠在一起,像一句尚未写完的、温柔的断句。
风掠过河面,吹散最后一丝凉意。
而某种比雨更轻、比光更暖的东西,正悄然沉入心底,在那里扎下看不见的根须,静待下一个春天破土而出。
成海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易拉罐的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掌心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去年冬天骑车摔倒,玻璃划的。
他忽然想起汐见曾在他借阅的《伊豆的舞女》扉页写过一句话:“有些相遇,注定要等很久,久到你以为自己早已错过。”
那时他以为她在写故事。
现在他明白了。
她是在写他们。
写这个总在雨天想起春天的女生,和这个总在晴天怀念雨声的男生。
写两个笨拙的人,如何用最普通的词语,搭建起一座不会坍塌的桥——
桥这头是“明天见”,
桥那头,是“我在”。
雨彻底停了。
云散了。
风停了。
而故事,刚刚翻过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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