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号房屋将于2024年10月15日（今日）起进行为期七日的消防系统升级施工，期间禁止一切人员出入，请各位业主知悉并配合。】

配文是：“林律师，你看，她连门都不让我进了。”

林默没回。他点开相册，找到昨天偷拍的一张照片：苏蔓站在云栖山语售楼处沙盘前，手指点着B栋位置，对置业顾问微笑。镜头里她耳垂上那颗泪滴形翡翠，在顶灯光下泛着幽绿冷光——和三个月前陈屿生日时，林默亲眼看见她戴的那一对，一模一样。

可陈屿说过，那对翡翠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传儿媳不传女，苏蔓婚后第三天就郑重收进保险柜，说“等以后有了孩子，再给孩子看”。

林默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被钉在夜色里的铜钉。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收到的另一份文件：陈屿名下那套婚前房产的抵押登记注销证明。办理时间是昨日上午十一点零三分，经办人签字栏，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字——“苏蔓”。

她甚至没让陈屿本人到场。

林默转身走向打印机，将那份《初步法律分析》重新打印。纸张滑出机器时带着微热的静电感。他在最后一页空白处提笔，写下一串数字：

【2023.10.17——2024.10.15

累计转移金额：￥18,743,600.00

资金路径闭环率：99.7%

关键证据缺口：青梧文化实际经营痕迹、信托计划原始设立文件、苏蔓与恒信信托工作人员通讯记录】

笔尖悬停半秒，他划掉“缺口”二字，改成——“待引爆”。

打印机嗡鸣声里，手机又震。

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七个字：“林律师，敢不敢赌？”

没有落款，没有标点，像一把刀鞘突然抽开半寸，寒光乍泄。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四十七秒。窗外霓虹开始流淌，红的绿的蓝的，泼洒在玻璃上，扭曲成一片混沌的光斑。他忽然想起大学刑法课老师说过的话：“法律不是天平，是杠杆。你得先找准支点，再决定往哪边压。”

他放下笔，打开电脑，新建一个加密文档，命名为《梧桐枝行动·终局版》。

文档第一行，他敲下：

【支点已确认：云栖山语B-12。

引爆时间：2024年10月15日23:59。

执行人：林默。

见证人：无。】

敲完回车，他点开本地视频软件，搜索关键词“云栖山语 消防施工”。第一条是小区业主群转发的短视频：头戴安全帽的工人正拆卸B栋12号房门锁，镜头晃动中，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灯光，像黑暗里不肯闭上的眼睛。

视频右下角时间戳显示：2024年10月15日 16:23。

林默关掉页面，拨通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三声忙音后，一个慵懒的女声响起：“喂？”

“周检，”林默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云栖山语B栋12号房，今晚十一点五十九分，我要一份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要求：画面清晰、时间戳完整、含环境音。另外，派两个信得过的辅警，穿便装，守在消防通道B口，直到明早六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周砚是市检察院公诉二部的副主任，也是林默法学院同届师妹，当年模拟法庭上，她控方陈词时曾让林默哑口无言整整一分半钟。

“林默，”她终于开口，声音里没了慵懒，只剩一种近乎锋利的清醒，“你知道私自调取执法记录仪视频是什么性质。”

“我知道。”林默说，“所以我没让你‘调取’。我让你‘现场采集’。理由很充分——B栋12号房业主苏蔓女士，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挪用资金、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我在三小时前，已向贵院递交《立案监督申请书》电子版，纸质版正在快递途中。你邮箱应该收到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周砚问。

“从她第一次把陈屿工资卡密码改成她生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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