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学校,秦孟就知晓,有些律师打起官司来,行为很肆无忌惮。
但......
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吧!
光明正大,摆明了说是花钱得到的证据?
“审判长!”
“依据《刑事诉...
林默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指尖还残留着屏幕余温。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浸染写字楼玻璃幕墙,像泼洒开的浓墨,将整座城市缓慢裹进一层沉甸甸的灰蓝里。他没开灯,任视线停驻在对面墙上那幅装裱精致的《律师执业证书》上——烫金徽章在将熄未熄的天光里泛着冷而硬的微光,像一枚钉入木头的银钉,不声不响,却牢牢钉住了他过去五年所有昼夜颠倒的伏案、所有被退稿三次又重写的代理意见、所有在法院调解室里被当事人突然掀翻茶杯溅湿裤脚却仍弯腰捡起碎瓷片的沉默。
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不是短信,是律所内线电话的提示音——短促、规律、不容回避。
他抬手按下接听键,声音平直如尺:“林默。”
听筒那端传来王主任压低却难掩焦灼的嗓音:“小林,你还在所里?赶紧下来,302会议室,现在。”
“出什么事了?”
“赵振国来了。”
林默喉结微动,没应声。
赵振国——恒远地产集团实际控制人,三年前林默经手的第一起离婚案的男方。当年那场官司表面是分割三套房产与两份信托基金,实则刀锋所向,是赵振国藏在离岸公司名下的八千六百万美元隐匿资产。林默没走常规举证路径,而是用三个月时间调取了赵振国母亲二十年前在澳门葡京酒店的七张旧房卡消费记录、比对出入境边检系统中其海外账户受益人护照的签发时间差、再交叉印证瑞士某私人银行一封被误标为“垃圾邮件”的季度对账单附件水印——最终在法庭上当庭播放了一段十五秒音频:赵振国本人用粤语对财务总监说,“钱在BVI壳公司,但签字权在阿May手上,她不懂英文,你教她怎么点‘confirm’就行。”
阿May,是他第三任妻子,刚满二十八岁,婚前是赵振国女儿的钢琴老师。
案子胜了。赵振国名下资产被强制执行四成,阿May带着一笔五百万的“精神补偿”远走新西兰。而林默,凭此一役,在业内悄然有了个外号:“剥茧手”。
可剥茧之后呢?
茧壳裂开,飞出来的未必是蝶。有时是毒蛾,翅翼上沾着未干的黏液,扑棱棱撞向灯光,烧焦一股腥气。
林默起身时,西装裤线依旧笔挺。他没照镜子,却知道眼下有淡青,领带结偏左两毫米——这是连续三十六小时没合眼的刻度,刻在皮相上,也刻在神经末梢。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缓慢。18……17……16……他盯着不锈钢轿厢壁映出的自己:黑眼圈像两枚洇开的墨渍,嘴唇干裂处结着细小血痂,唯有眼睛亮得异常,像淬过冰水的刀刃,寒而锐,不颤。
302会议室门虚掩着。
推开门,冷气扑面。长条会议桌两侧坐了六个人,清一色深灰西装,连袖扣款式都如出一辙。赵振国坐在主位,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敞着,露出一段粗粝的颈纹。他左手无名指上那只祖母绿戒指不见了,换成了枚素面钛合金指环,哑光,边缘打磨得极薄,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
“林律师。”赵振国开口,声音比三年前沙哑,却更沉,像巨石碾过砂砾,“久等了。”
林默没应这句客套。他径直走到赵振国斜对面的位置坐下,椅背挺直,脊柱如弓弦绷紧。桌上放着一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用火漆印章封死,朱红印泥里嵌着半粒金粉,在顶灯下微微反光。
“你封了我两个律所分所的立案通道。”林默说,语气陈述,无问号。
赵振国嘴角牵了一下,算作笑:“你查得挺快。”
“上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市司法局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附十二份所谓‘违规代理证据’,其中八份是你恒远法务部上个月内部培训PPT第37页的截图——原文件加密,但水印没删干净。”林默指尖轻叩桌面,一下,两下,“你让人把PPT发给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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