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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九章【我爱她】(求订阅)(第1/3页)

许若楠是真的没有打算出席参加香江电影金像奖的颁奖典礼,不过香江金像奖这边也绝对是非常希望许若楠能够出席参加,这边也是直接通过更熟的人脉关系程龙找到许若楠,也是希望程龙这边能够邀请到许若楠出席参加颁...

潮汕的七月,空气里浮动着咸腥与青草混杂的气息,像一坛陈年鱼露,初闻微涩,细品却回甘。刘艺霏站在澄海东里镇一座老厝前,脚边是半袋刚买来的潮汕橄榄,青皮带霜,指尖掐下去,汁水微涩,舌尖却浮起一丝清甜——这滋味,她反复在剧本里咀嚼过,又在许若楠办公室那盏旧搪瓷杯沿上尝过一次:杯底沉淀着两片晒干的橄榄,泡开后汤色微黄,入口先苦后润,正如叶淑柔一生。

她没敢立刻进屋。

门楣上悬着褪色的红布条,写着“福”字,边角已卷,被海风舔得发毛。门环是铜的,冷而沉,叩了三下,应声而开的不是人,是一只蹲在门槛上的玳瑁猫,尾巴尖翘着,眼睛半眯,像在打量一个闯入时间缝隙的陌生人。

屋里头静。不是空,是满得发沉的静。八仙桌擦得极亮,桌面映着天光,也映出墙上泛黄的老相框——一张黑白照,穿蓝布衫的青年立在汕头小公园石阶上,手插在裤兜里,笑得松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麦色手腕;另一张是泛黄的结婚照,新娘低眉,鬓边簪一朵素白玉兰,新郎侧身微微偏头,目光并未落在她脸上,而是投向镜头之外,仿佛那里站着一个只有他看得见的人。

刘艺霏屏住呼吸,慢慢走近。相框玻璃冰凉。她忽然想起试镜那天,许若楠递来剧本时,并未翻开封面,只用指尖点了点封底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铅印字:“本片人物、对白、器物、习俗,均据1947—1982年潮汕民间档案及口述史整理。”

原来不是故事,是打捞。

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急不缓,木屐踏在青砖地上,嗒、嗒、嗒,像老式挂钟的秒针。回头,一位银发阿嬷倚着门框站着,身上是洗得发灰的蓝布大襟衫,领口盘着一枚小小的金纽扣,闪着钝光。她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扇骨是竹的,磨得油亮,扇面却崭新,印着“澄海供销社·1978”。

“你就是来演我的?”阿嬷开口,潮汕话慢而稳,音调平直,没有起伏,却像潮水退去后裸露的礁石,每一寸都带着岁月凿刻的纹路。

刘艺霏忙点头,嗓子有些发紧:“是,阿嬷,我叫刘艺霏,来……来学您。”

阿嬷没应声,只将蒲扇往掌心轻轻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侧身让开一条缝:“进来吧。茶还没凉。”

屋里光线暗,窗棂窄,糊着旧报纸,只透进几缕斜光,浮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涌。阿嬷从灶膛边拎出一只铝壶,水正咕嘟咕嘟地滚着,蒸汽顶得壶盖轻颤。她倒了两碗茶,粗陶碗,碗沿有豁口,茶色深褐,浮着几片沉甸甸的茶叶梗。

“喝。”她说,“不是待客的茶,是解渴的茶。你演我,就得先知道,我这一辈子,没喝过几碗待客的茶。”

刘艺霏捧起碗,热烫灼手。她学着阿嬷的样子,低头啜了一口——浓、苦、涩,喉头微微发紧,接着一股温厚的回甘,从舌根缓缓漫上来,像潮水退去后,滩涂上悄然渗出的咸甜。

“阿嬷,您跟阿公……”她犹豫着开口。

阿嬷正用一块旧蓝布擦拭一只锡制茶叶罐,动作很慢,布角细细摩挲罐身凹凸的“双喜”花纹。“阿公?”她顿了顿,布停在“喜”字最后一笔的弯钩处,声音依旧平直,“阿公是谁?”

刘艺霏一怔,手里的碗险些晃出茶水。

阿嬷终于抬眼,目光并不锐利,却像老井水面,平静之下深不见底:“你读过剧本,可你知道剧本里写的第一封信,是谁写的?”

刘艺霏下意识想答“郑木生”,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她猛地想起剧本扉页那行小字:“本片所有书信,原件藏于汕头市档案馆‘侨批特藏库’,编号QD-1953-07-22,署名:南枝。”

南枝。

叶南枝。

不是郑木生。

阿嬷放下锡罐,转身拉开五斗橱最底下一层抽屉。里面没有衣物,只有一叠泛黄发脆的纸,用一根褪色的蓝布带子仔细捆着。她抽出最上面一封,信封早已酥脆,边角簌簌掉着碎屑,上面墨迹犹存:“澄海县东里镇南畔乡 叶淑柔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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