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市长，是这样，我们集团最近不是开采到了镍矿嘛，董事长亲自去了武南，谈几个大客户。”

徐百川解释道。

“哦。”

李承微微点头，对方不在滨西市，这一点是有情可原：“镍矿的资源量，目前探明了多少？”

“目前已探明的量，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吨左右。”徐百川回答道。

“属于什么镍？”李承问。

“硫化镍，我国境内主要的镍矿都是硫化镍，很少有红土镍。”徐百川介绍道。

“什么价格？”李承问。

“原矿石的话，大概四百元左右......

凌晨一点十七分，办案区小二楼的走廊灯管发出轻微嗡鸣，惨白光线斜切过水泥地面，在乔希监室门上投下一道窄长阴影。他正靠在铁架床上假寐，听见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沉稳、不疾不徐——不是秦亮惯常的步频，更不像看守人员那种拖沓的踱步。他眼皮微掀，指节在床沿轻轻叩了两下，像敲一支将熄未熄的烟。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进来的不是秦亮，也不是那两个面无表情的看守。是三个穿深灰夹克的男人，左胸别着统一编号的金属铭牌，其中一人手腕上搭着件叠得齐整的藏青西装外套，领口露出半截暗红领带结。最前头那人抬手关上门，顺手按下了内侧门禁锁钮，金属咬合声清脆得令人心颤。

乔希坐直身子，喉结滚动：“几位……是省纪委下来的？”

没人应答。三人各自落座：左边那人拉开随身公文包，取出一台银灰色录音笔，按下红色按键，指示灯幽幽亮起；中间那人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硬质卡片，反手推到监室铁桌边缘——卡片正面印着烫金徽章，背面是钢印编号“SJJ-2023-087”，底下一行小字：“东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专案协调组”。

乔希瞳孔骤缩。他认得这个编号格式。去年风林县查处交通局塌方式腐败时，省纪委督导组用的就是同一批次编号的协调卡。他下意识摸向裤兜，指尖触到空荡荡的布料——所有私人物品早在三天前就被收走了，连那枚刻着“人狮集团” initials 的金袖扣都没留下。

“乔总。”右边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砂纸擦过玻璃，“我们来，不是听你讲故事的。”

乔希一怔：“故事？我讲的都是实情！李承和常远勾结李璐，搞权色交易，我有证据链！”

“证据链？”那人冷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A4纸装订册，封皮印着“滨西市纪委监委案件材料移交清单”，右下角盖着鲜红公章与李岳明亲笔签名的复写体。“你提交给李承书记的三份‘证据’，昨天下午四点零七分，已由省纪委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电子数据真实性否定意见书》——你所谓‘李璐手机聊天记录截图’，系用Photoshop CS6生成；所谓‘李承批示文件扫描件’，经紫外光谱检测，纸张纤维成分与2019年滨西市政府废纸回收站出库单完全吻合；至于那份‘李璐名下三处房产交易流水’……”他顿了顿，把册子翻到第七页，指尖点着一行加粗黑体字，“——原始凭证来自风林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系统导出日志，时间戳显示，该数据于今日凌晨零点二十三分被人为覆盖删除。”

乔希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当然知道那些材料是假的——可他更清楚，伪造过程绝密，连他心腹助理都只负责打印环节。这帮人怎么查到的？还精确到分钟？

“你们……到底是谁？”他声音发紧。

“我们是谁不重要。”中间那人终于动了。他解开西装第一颗纽扣，慢条斯理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蜈蚣状旧疤，“重要的是，你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在监室卫生间用牙刷柄刮下墙皮，混着唾液搓成泥丸，塞进了马桶水箱浮球阀夹层——对吗？”

乔希浑身血液冻住。

“你猜，为什么监控没拍到？”那人歪头，目光如刀，“因为昨夜零点整，办案区主控室空调外机突发故障，备用电源切换时，所有红外补光设备断电七秒二十三毫秒。而你，恰好在第六秒抬头看了眼头顶摄像头——你甚至记得它重启时的蓝光闪烁频率。”

乔希嘴唇发白：“……不可能。”

“可能。”左边那人忽然插话，把录音笔推得更近，“你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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