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姑娘现在会不会愿意演电视剧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
所以,需要周既白找个机会好好问一下她。
“我去找她说。”
如果她还犯倔不演,那就打一针之后再问。
娜札忍不住抬头,...
酒店走廊的灯光偏暖,映在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釉质的光。孙沂还愣在原地,嘴微张着,像一条被突然拎出水的鱼,鳃盖开合几下,却发不出完整音节。娜札斜倚在门框边,单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把一缕垂到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随意,可那指尖掠过耳廓时停顿了半秒,仿佛在确认耳钉是否歪斜。她没看孙沂,目光落在对面电梯门映出的自己身上:睫毛浓密,下眼睑有淡淡青影,是连轴转拍戏加赶通告熬出来的,可唇色是鲜亮的,像是刚涂过又抿匀的樱桃糖浆。
“双缝干涉……”孙沂终于找回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你是说……周导和李姐她们……同时存在两种状态?观测之前,才坍缩成一个结果?”
娜札倏地扭过头,眼尾微挑:“哟,物理课代表?”
孙沂脸一热,下意识摸了摸后颈——那里有颗小痣,是高中物理老师拿激光笔点过的地方。“就……就记得这个。上回在剧组,周导讲分镜逻辑,说‘镜头不是观测行为’,我当时就想到了薛定谔的猫……”
“他讲分镜你还想猫?”娜札嗤笑一声,往前踱了两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嗒、嗒,像计时器在倒数,“那你知道为什么双缝实验里,电子通过单缝时是粒子态,通过双缝时却变成波?”
孙沂摇头。
“因为选择。”娜札停下,指尖忽然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人站在岔路口,每条路都通向不同现实。可你只能走一条。选了A,B就永远成了‘未发生的可能’——但B真的不存在吗?它只是被你的选择抹掉了概率幅。”
电梯“叮”一声打开,空无一人。娜札侧身让孙沂先进去,自己却没动,只把手机屏幕朝向孙沂:“喏,刚搜的。”
屏幕上是《彗星来的那一夜》豆瓣短评热榜第一:“看完片尾字幕,我哭了。不是为剧情,是为那个在黑暗里反复重演‘如果当初没选这条路’的自己。十万块成本?不,这是人类最奢侈的预算——它买下了所有我们不敢试错的人生。”
孙沂怔住。
娜札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腿跨进电梯:“所以啊,孙沂同学,别替别人坍缩波函数。你管好自己这条缝就行。”
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孙沂呆滞的脸。娜札靠在厢壁上,盯着数字跳动:12、11、10……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星图地下室剪辑室。那天暴雨,整栋楼电压不稳,屏幕频闪如濒死萤火。她抱着一摞刚冲印的胶片样片躲进去,周既白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坐在调色台前,键盘敲得噼啪响。她凑过去看,屏幕上是《彗星》第七场戏——娜札饰演的物理系助教林晚,在实验室爆炸前一秒推开学生,自己被气浪掀翻在地。镜头从她仰面倒下的瞳孔里拉出,天花板裂纹如蛛网蔓延,而裂纹缝隙间,竟叠印着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她:有的转身奔向消防栓,有的抄起灭火器冲进火场,有的攥着学生手腕往门外拖……同一帧画面里,十七种“可能”同时震颤。
“这怎么过审?”她当时脱口而出。
周既白终于点燃了烟,火苗蹿起一瞬,照亮他眼底幽深的疲惫:“不拍出来,谁信人真能活成薛定谔的猫?”
烟雾升腾时,他忽然问:“娜札,你信命运吗?”
她没答。只盯着他夹烟的手——食指第二关节有道浅疤,是拍《绣春刀》时被道具刀划的。后来她偷偷查过,那场戏原本安排的是替身,是他自己坚持上。理由是:“刀锋角度不对,替身的眼神骗不了人。”
电梯抵达一楼。娜札推门而出,大堂水晶吊灯的光砸下来,刺得人眯眼。前台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屏幕亮着微博热搜#彗星票房破千万#,底下热评第一条是:“求求周既白别再用爱情当诱饵了!我们想看的是人类在宇宙尺度下的孤独,不是三角恋!”她嘴角微扬,脚步却猛地顿住。
旋转门外,陈遥正和李依桐并肩站在雨檐下。暮色已沉,路灯次第亮起,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又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融成一片模糊的墨团。陈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