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哥,首日票房是多少啊?”
周既白在昆山就打了个站儿,然后又赶忙回了沪上。
11月8日当天,《彗星》以20%的排片和《寒战》同日上线。
因为去年周既白的《失恋33天》打出了一...
十月六日,凌晨两点十七分。
北京东三环某栋顶层复式公寓的落地窗前,王金花站在那里,没开灯,只借着城市霓虹映在玻璃上的微光,看见自己轮廓模糊的倒影。她左手夹着一支没抽几口的细长雪茄,右手捏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常季红刚发来的微信截图:一张饭局合影,背景是京郊某私人会所露台,王金花坐在主位,常季红挨着她笑得露齿,桌上还摆着半副麻将牌。配文只有一句:“姐,我替你把场子热好了。”
她没回。
手指缓缓划过屏幕,点进微博热搜榜。前十里,有三条与她相关:“王金花被音皇华艺双封杀”“橙天十八旧案重提”“鱿胎资本牌桌疑云”。第三条后面缀着一个猩红的“爆”字,点进去,是一篇万字长文,标题耸动——《港圈老鸨的资本牌桌:从十四文化到浙江星河,谁在为王金花洗钱?》。文章通篇未提一个“证”字,却用三百二十七处“可能”“或许”“据传”“知情人士透露”,将她二十年来所有合作方、每笔异常资金流向、甚至她女儿留学那年的学费支付路径,都编成一张蛛网。最狠的是文末附了一张P图:王金花与某海外注册空壳公司董事的“合影”,背景是迪拜帆船酒店,两人举杯,笑容暧昧。图片右下角打了一行小字:“摄于2019年11月,该空壳公司已于2023年8月注销,但其境内关联账户至今未披露。”
王金花终于把雪茄按灭在窗台边缘。火星嘶一声熄了,留下焦黑印记,像一道疤。
她转身走向书房,打开保险柜最底层——不是取合同,也不是翻账本,而是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无字,边角磨损泛黄,内页全是手写,蓝黑墨水,字迹凌厉如刀刻。第一页写着:“1997.06.12 深圳,初见汪绍磊。彼时他穿白衬衫,袖口沾灰,说‘姐,我能帮你把人签下来,不靠关系,靠眼神’。”后面密密麻麻记着三十四个名字,每个名字旁标注着签约时间、首部作品、解约方式、解约后去向,以及一行极小的批注,比如“杨蜜:09年解约,因周既白一句‘她眼神太亮,不该演丫鬟’”;“刘师师:11年跳槽,因汪绍磊送她去巴黎学三个月发声,回来就接了《倾城》女主”。
这是她的“活命簿”。
王金花翻到最新一页,空白。她拿起钢笔,笔尖悬停半秒,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像砂纸磨过木头。
她没写新名字。
只在页眉空白处,用力写下三个字:
**周既白**。
墨迹未干,手机又震。
这次是冯晓刚。
通话接通,那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金花姐,别硬扛。这瓜……不是冲你脸来的,是冲你后颈那根筋。”
“哪根?”她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你替汪绍磊挡过三回税务稽查,替光线压过两起艺人违约官司,替华艺在广电审片会上顶过一句‘尺度可以再松一松’——这些事,你当真以为没人记着?”冯晓刚顿了顿,“可现在,记着的人全在等你倒。不是因为你错,是因为你太能扛。扛久了,大家就忘了你是人,只当你是个桩子。桩子嘛……拔起来,总比拆楼容易。”
王金花没说话,只听见自己呼吸声在耳道里嗡嗡作响。
冯晓刚又说:“周既白那部《绣春刀》,昨天下午补拍了一场戏。锦衣卫提审倭寇,倭寇跪着,锦衣卫一脚踹在他膝窝,那人当场跪塌,额头磕地,血顺着砖缝流——镜头没切,足足五秒。周既白说,要的就是这股‘骨头断了还得跪着’的劲儿。”
电话挂了。
王金花合上笔记本,锁回保险柜。她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灌尽。水珠顺着下颌滑进领口,凉得刺骨。
她忽然想起范沝沝十七岁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瘦,高,头发染得像烧焦的稻草,穿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华艺大楼后巷蹲着啃冷馒头。王金花当时正和人谈合同,顺手把手里半包中华烟扔过去:“丫头,烟比馒头管饱。”范沝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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