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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幕 小李姑娘,我观你有宰辅之相啊!(第1/4页)

陈遥忽然发现,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去儿童组那边。

她准备的才艺是弹唱……

是正经的弹唱。

但显然,这个才艺在今晚,注定黯然失色。

李依桐的贵妃醉酒舞就不说了,跳的满屋子的...

灯光如金箔般倾泻而下,将红毯尽头的阶梯染成一条流动的琥珀河。周既白踏上去时,皮鞋跟敲在大理石上,声音极轻,却像一记鼓点,精准落在全场骤然屏息的间隙里。

他没穿礼服——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一种。深灰羊绒西装外套松松搭在臂弯,内里是件哑光黑丝质衬衫,领口解至第三颗扣,锁骨下方一道浅浅凹痕,在追光里泛着微润的光泽。头发比前几日略长了些,额角垂下一缕,被风轻轻带起,又落回眉骨边缘。他没看镜头,目光始终落在前方十米处那扇缓缓开启的金色主厅大门,仿佛那里正站着某个只他看得见的人。

掌声潮水般涌来,又退去,留下一种奇异的真空感。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规律,却比平时快了两拍。

这不是紧张。是预感。

果然,刚跨过门槛,右侧第三排贵宾席传来一声极轻的“咳”。

周既白侧眸。

杨蜜坐在那儿,一身墨绿丝绒旗袍,斜襟盘扣缀着细碎祖母绿,发髻松挽,耳垂上一对月光石摇曳生光。她没看他,正低头整理裙摆,指尖慢条斯理抚过缎面褶皱,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古董。可就在他视线落定的刹那,她左手小指微微翘起,朝他方向,极短地、几乎不可察地弹了一下。

——那是他们之间才懂的暗号:你欠我三分钟。

周既白喉结微动,嘴角压下去,又很快扬起,弧度克制而熟稔。他没点头,只是右手食指在西装裤缝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分明。

——记下了。等你上台领奖后。

这无声交锋不过三秒。可就在这三秒里,左侧第七排传来一声轻笑,清亮如铃:“粥粥,这儿!”

李心歪着头,手肘支在椅背上,托着腮,眼睛弯成两枚新月。她今天穿了条鹅黄烟纱裙,腰线收得极紧,裙摆却蓬松如云,发间别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花瓣边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露水。她身边空着一个位置,椅背上搭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米白羊绒披肩——正是周既白上周送她的生日礼物。

周既白脚步微顿,朝她颔首,目光扫过她耳后那颗痣,又掠过她脚踝上若隐若现的银链。那条链子他认得,是他亲手挑的,坠子是一枚极小的青铜铃铛,晃动时无声,只在皮肤上留下微痒的触感。

他继续往前走。

第三排靠后的位置,刘诗诗安静坐着。她穿着素白缎面旗袍,领口高至下颌,袖口垂至手腕,整个人像一尊玉雕的观音。她没笑,也没看他,只是将手中一杯温水缓缓搁在扶手上,杯底与实木相碰,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周既白经过时,她睫毛颤了颤,眼尾余光扫过他袖口内侧——那里绣着一枚极小的银杏叶,针脚细密,是他某次熬夜剪辑完《绣春刀》样片后,她悄悄缝上的。

他脚步未停,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左手食指在裤缝处极快地划了一道弧线。

——银杏叶,我收着。

她没回应,只是将右手搭在左腕上,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骨内侧——那里有一道淡粉色旧疤,是他三年前替她挡下飞溅玻璃时留下的。

再往前,万倩正和身旁导演低声谈笑,忽然抬眼,直直撞上周既白视线。她没笑,也没说话,只抬起右手,将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慵懒。然后她指尖一转,将一枚银色打火机在掌心抛了一下,接住,又抛起,再接住。打火机盖上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Never burn out.* ——这是去年横店暴雨夜,她把烧焦的剧本残页塞进他手里时,他顺手抄在烟盒背面的句子。

周既白终于停下脚步,在自己座位前。他没坐,而是微微俯身,从桌下抽出一张折叠的宣纸——那是昨夜吖吖硬塞给他的,说“不许打开,等红毯结束再看”。此刻他手指捻开一角,露出里面半行字:“……今夜戌时,西楼天台,带酒。”

他指尖一顿,将纸重新折好,塞回原处。抬头时,正对上舞台中央大屏——此刻正切到本届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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