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的喧嚣,跟周既白都无关了。
从百花奖结束的那一刻,属于他的战场也就随之结束。
毕竟,百花奖是对过去的评判,而他,始终需要看向未来。
好吧,以上,全是扯犊子。
周既白是被...
夜色沉得像一勺化不开的墨,窗外影视基地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别墅二楼的玻璃,光斑在墙上缓缓爬行,像一只迟疑的虫。张羽曦坐在床沿,赤着脚,脚趾无意识地蜷着,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橘子汁,在手机屏幕幽光下泛着微亮。她刚把最后一段《绣春刀》的台词录进备忘录——不是为背诵,是周既白今早随口提了句“沈炼那场雨夜对峙,语气要压三寸”,她便记下,又反复听自己念了七遍,直到声线里渗出三分铁锈味。
门被推开时,她只抬了下眼。
刘师师单手撑着门框,浴袍带子松垮系在腰间,发尾滴水,沿着颈侧滑进锁骨凹陷里。他身后跟着周既白,人还没进门,声音先撞进来:“哥哥!遥妹说她今晚想吃芒果千层!”话音未落,人已窜到张羽曦背后,手指精准捏住她后颈软肉,力道熟稔得像拨动琴键,“你上次说她尝过一次就念叨半个月——是不是?”
张羽曦没躲,只把手机反扣在膝上,抬眼看向刘师师:“芒果千层?剧组餐厅有这玩意儿?”
“没有。”刘师师走进来,顺手把搭在椅背上的衬衫抽走,布料摩擦发出细响,“所以让李依桐去买了。她刚下楼,说十分钟后回来。”
张羽曦指尖一顿。
周既白却已经扑到她背上,下巴搁她肩头,呼出的热气烫得她耳后一跳:“羽曦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会抓重点?刚才诗诗说‘芒果千层’,我就立刻听见了——比听见‘开机’还快。”
“你听见的是‘甜’。”张羽曦侧过脸,鼻尖几乎蹭上周既白睫毛,“不是‘千层’。”
周既白笑出声,笑声闷在她肩窝里,震得她锁骨微微发痒。他忽然伸手,从她发间抽出一根银杏叶——不知何时粘上去的,叶脉清晰,边缘微卷,像一小片凝固的秋光。“诗诗今天蹲在梧桐树下捡叶子,说要夹进《桃花扇》剧本里。”他把叶子举到灯下,“她说,沈炼和周妙彤初遇那天,也是这样的叶子掉进酒盏。”
张羽曦没接话,只盯着那叶脉里蜿蜒的纹路。片刻后,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周既白腕骨凸起处,声音很轻:“你替她夹了?”
“没。”周既白摇头,把叶子塞进她掌心,“我说,等拍完这场戏,我带她去黄山看真正的银杏林。满山都是,风一吹,能下金雨。”
张羽曦合拢手掌,叶脉硌着掌心,微刺。她忽然想起三天前,诗诗蜷在主卧飘窗上翻《中国范儿》歌词本,指甲掐进纸页边沿,指节泛白。那时周既白正跪在地板上给张天艾系鞋带——剧组明天外景,张天艾的绑腿靴带总松。诗诗没抬头,只把歌词本翻得哗啦作响,像在撕某个人的呼吸。
门又被推开。
李依桐拎着两个保温袋站在门口,发梢还沾着夜露,脸颊被晚风刮得微红。她目光扫过床上依偎的两人,脚步顿了半秒,随即扬起笑:“芒果千层到了!还有诗诗要的桂花酒酿圆子——她让我转告,‘少放糖,但别太甜’。”
周既白立刻跳起来去接袋子,张羽曦却盯着李依桐左手无名指。那里一道浅浅白痕,是戴戒指留下的印子,虽已褪色,却像一枚未揭封的印章。她记得,那是李依桐去年生日,周既白亲手调的银泥,用刻刀在指环内侧雕了朵小梨花——梨花谢了,印子还在。
“哥哥,”李依桐把袋子递给周既白,转向刘师师,“诗诗让我问,明早的定妆照,她能不能穿那件月白缂丝褙子?她说……沈炼看她第一眼时,她正披着这件衣裳试镜。”
刘师师正用毛巾擦头发,闻言抬眼,毛巾下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可以。不过提醒她一句——缂丝容易反光,打光得调低两档。”
“好。”李依桐点头,转身要走,却在门边停住,回头望向张羽曦,“羽曦姐,你上次说的《催眠大师》剧本,我昨晚重读了第三遍。第二场心理诊所的镜子戏,如果把镜面角度再压十五度,沈立的倒影会恰好被窗框切掉半张脸——那种被囚禁的窒息感,是不是更准?”
张羽曦怔住。
她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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